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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桃花乱_晓逍(欲往魔界寻苍郁) 第(1/2)页

出了卫昭华的目力范围,我才撒开花无颜的衣袖。他凑在我身边,似笑非笑地问:“你与那王爷究竟有何渊源?一个追得紧,一个躲得急,倒是奇了。”

“干你何事?”我瞥了眼花无颜,举起夜明珠仔细地照着脚下的路。

“你被困在这牛头山上一月有余,不见清瘦,倒见胖了许多,实是不错。”

“花无颜?”我斜睨着花无颜,脚下山路颇为不平,我无心再与他斗嘴。

花无颜嘿嘿一笑,突然一手挽住我的腰,向上一提,两人便掠上一根粗壮的树枝。

“以你我的身手,大可不必如此艰难。”花无颜说罢,顺手牵住我,作势要掠向前方的枝干。

我松开他的手,低头浅笑,一手执了夜明珠,一手抛出凤渊绫,两人牵着向着山下快速奔去。

一路上,花无颜向我简略叙述了这一月来的变故。诚然,与我预料中的并无二致,唯一的出入便是楮墨的病情。

需知我被掳走的那一夜,花无颜着实睡的踏实,以他之灵敏,竟对夜间发生之事毫无觉察。我微微叹息,只怪自己命运多舛。

天亮后,花无颜不负众望地发觉了迷香的踪迹,是以深深明白了我的处境。但他坚信,以我之力对付几个山贼,确是绰绰有余。

于是,他便与楮墨在客栈中悠哉地住下,等待我凯旋而归。却殊不知我被困于牛头山,甚是狼狈。

我失踪五天后,花无颜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异常。他开始四处奔走,几日内便有了线索。但就在他准备上山之时,楮墨却病倒了。至于楮墨究竟得了什么病,花无颜始终支吾不清,不肯详说。

碍于楮墨的怪症来势汹汹,花无颜不得已将我扔在一边,全力着手于楮墨的救治。

其间,花无颜甚至回了趟药王谷,取来药丸药草,为保楮墨一命。将近一月的时间,花无颜焦头烂额,终于将楮墨的病症制住,这才脱开身前来寻我。

花无颜在山下遇见卫昭华封山剿匪的人马,花无颜无奈,扯了个谎说未婚妻子被掳上山。提及月尘姑娘,卫昭华当下就不再犹豫,连夜带人急急上山,只为寻我而来。却没想我已经摆脱贼窝,一人施施然下了山来。

花无颜在山下备了马,但碍于我不会骑术,只得与他共乘一匹。花无颜拥着我打马疾行,二人心中因惦念着病**的楮墨,一路无话,匆匆赶回客栈。

客栈里,楮墨蜡黄着一张小脸,奄奄一息地躺在**,牛奶焦躁地趴在一旁,一身皮毛不再显得那般油光水滑。

我瞧着楮墨的脸色,越瞧越惊心,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花无颜不顾我的异常反应,上前随手燃起一抹香料,撩起袍子坐在床侧,为楮墨诊脉。

片刻后,花无颜起身,对我道:“月尘,你出来一下。”

走廊中,花无颜负手站着,脸上凝着深深地疑惑。

“老实说,楮墨的症状并不完全是某种疫病。”花无颜看着我,面上染了少有的焦虑。

我久久地沉默,直到花无颜欲开口相问,我才道:“楮墨是中了咒。”一种魔界禁术,只有历代魔尊相传的失魂咒。中此咒者,不会立时死去,相反,会长久地活着。十年以内,日日遭受噬魂之苦。十年往后,每日入夜时五脏六腑便开始腐烂,次日天明时分长好,如此往复,叫人不能生,亦不能死。

花无颜颔首,眉头拧在一起,问:“你如何得知?”

我苦笑着扯了个谎:“家师乃是修道之人,是以我对法术咒语颇有些了解。”心间突然恨起苍郁,他怎能命嫣然对楮墨下此毒手。

花无颜眉目间有些了然,道:“既然如此,你可知解法?”

“不知。”我略略望了花无颜一眼,沉声道:“无颜,我要出趟远门,寻师尊来此。请你务必在我回来前,令楮墨保持昏睡。”

花无颜望着我良久,方才道了声“好”,随即他扣住我的肩说:“一切小心。”

我辞别了花无颜,便背上凤尾琴,提着赤霄剑寻了个隐秘的林子,衬着月黑风高夜,在一片空地上盘腿坐下。

我将三哥月纯留给我的玉簪插在面前的土地上,以指在周围画了个法印,又将手指割破,滴血在玉簪上,玉簪微微发亮,召唤咒算是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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