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一看这种情况,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那种农村老妇女护犊子的情绪立刻就涌了上来,破口大骂。鬼怕恶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并且关于那些软弱的小鬼被农村妇女骂走的事情也并不罕见。奶奶说在我五岁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那是一个大雾天的早上,天刚蒙蒙亮。我突然拉肚子,然后我赶紧起来就蹲在茅厕边上拉了起来。这时候我奶奶还在屋子里面找纸,等着给我擦屁股,还没有出来。然而当她找好纸从屋子里面一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大雾中有个女的站在我后面,伸出手正要去推我。
奶奶想都没想立刻就朝着那个女的骂了起来:“你个害人精赶紧给我滚,站在我孙子后面干什么,你不想活了是吧,你敢动下我孙子试试,我不追到你的坟头在你的坟周围钉满了桃木橛子才怪……”
我奶奶就这样的一直的骂个不停,那嗓门要多泼妇有多泼妇。果然,那女鬼被我奶奶一连窜的厉害的骂声给骂消失了。后来奶奶给我讲起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得意。就好像保护好她这个孙子我,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似的。
然而此刻我们看到,当张婶气冲冲的正要伸手正要那件挂在墙上的黑衣服时,**的黑二突然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更加强烈的刺激似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表情更加恐慌的喊道:
“娘,别拿。王奶正在瞪着我呢,她生气了!娘,赶紧放下,王奶她要过来掐我,啊……娘,赶紧放下啊,你看王奶的脸色……”
“啊——啊——”
王二立刻伸手朝着面前胡乱的挥舞了起来,一边挥舞着一边不停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那动作可怕极了,就像是在跟一个什么东西扭打着。但是我跟二叔仍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突然,二叔明了。立刻对李婶喊道:“李婶,别去碰那件衣服,先退后。都不要怕,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黑二这是得了癔症。”
“癔症?”我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而这时候,二叔已经从他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铜铃,伸手放在黑二的面前摇晃了起来:
“叮铃——叮铃——”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正胡乱扑打着的黑二听到铃声后竟然停下来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铜铃、仔细的聆听的起来。二叔晃一下,他注意一下,晃一下,他注意一下。
终于,在二叔在晃第十几次的时候,黑二眼中那些散乱的光芒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从某种状态中瞬间恢复过来了一样。虽然依然是那种类似于精气即将耗尽的阴沉的眼神,但是却不是散乱无光的。
看着我二叔发了一会呆之后,突然扑通一声的跪在**朝着我二叔嚎啕大哭了起来:
“志成哥你快救救我吧,我被王奶给缠住了,你赶紧救救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冒犯她,只是去了一趟她的坟地,她要带我过去……”
终于,我看到我二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我跟二叔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二叔并没有立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对李婶说:“李婶,现在你把那个衣服拿下来吧,拿到院子外面给烧了,不然黑二明天一醒来看到的话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嗯嗯!”李婶正期待着这样做呢,所以二叔这么一说,她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去伸手就去把那件衣服给取了。这时我又去看黑二的反应反应,虽然他在看到那件衣服的第一眼瞳孔还是本能性的放大,但是并没有变成刚才那个样子。而我现在的脑海中依然还是一片疑惑。
等李婶再次过来,二叔才跟黑二好好的坐在了一起,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跑王奶的坟上了。因为二叔知道,癔症不是随便就会得的,而是看到什么脏东西后才会变成这样。
然后,黑二就开始跟我们讲诉了这整件事情的经过。
也就是发生在昨天晚上,王奶刚下葬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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