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婷,母嫔好紧张啊,这安陵王和皇上若是决裂了,我们母女该如何自处?”宸嫔手抚上眉心,一脸愁容。
苏绛婷俯身抱住宸嫔,嗓音不自觉的哽咽,“母嫔,无论到何时,我都不会离开他的,父皇待我并不真心,能倾心相待我的,只有相公和母嫔,我希望母嫔也能选择和我们在一起!”
“绛婷,你这是要母嫔背叛皇上吗?”宸嫔讶然,身子有些发颤。
“表面顺从,暗中二心。”苏绛婷低声道:“纸永远包不住火,当年的事一旦哪天被揭露出来,母嫔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母嫔也别无选择,你相信我驸马,他只要不丢下我,就不会不管你!”
宸嫔久久的未有言语,心中震荡,七上八下……
……
小半个时辰后,箬染回来,神情紧张中带着放松,“公主,宫门果然对岑熙严加盘查,还搜了身,不过因为岑熙是女子,又念着是公主身边的人,侍卫只大致搜了一下,却问东问西的,不肯放人,好在大内侍卫巡逻过来,一个侍卫长开了口,岑熙才得已顺利出宫了!”
“能出宫就好,这下我放心了。”苏绛婷呼出一口气,一抹额头,竟在等待的时间里,紧张的渗出了一层薄汗。
晚膳,和皇帝遥遥相对而坐,苏绛婷吃的胆战心惊,皇帝问一句,她答一句,句句谨慎作答,尽量装作和平日一样,插科打诨,偶尔撒撒娇,弄的皇帝严肃的脸,忍不住的别扭。
夜里,躺在明清宫寝房的**,苏绛婷闭着眼睛失眠,却还得作出睡的很熟的样子,未免被巡夜的宫女察觉。一晚上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不知管家能否把信送出,不知顾陵尧能否真的看懂她的警信,又不知她自己推测出来的皇帝心意是对还是不对……
……
京畿三十里外,军中大营。
深夜,二更时分,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刻,伸手不见五指。
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的经过,一条黑影,潜伏了四个时辰之后,终于寻得最佳时机,几个起落后,隐蔽在一棵大树上,朝着目标营帐吹出三长两短的奇怪哨声!
帐中假寐暂休的人,闻听一跃而起,凝神又听了几遍,便整装出帐,寻着声音来源方向而去,走到大树附近后,原地站了站,装着要小解的样子,往另一端而行。
黑影随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隐进了树丛,避开了各种耳目。
“墨天兄弟!”黑影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巾,急问道:“主公何在?”
“陆兄!”墨天看到来人,一惊之后,道:“主公已歇,你深夜约我,是京中出事了吗?”
“是,肖管家从秘道来茶庄交给我一封信,要我连夜送来给主公,这是王妃亲笔信,王妃于今日已被皇帝扣留宫中。”陆铭幽说着,从怀中取出蜡封了的密信交给墨天。
墨天将信攥在手心,瞳孔紧缩,“我知道了,我马上禀报给主公,你守好茶庄,万事小心!”
“好,我这就走了。”
“保重!”
待陆铭幽消失后,墨天将密信藏于身,便往大营主帐而去。
主帐灯光,一夜透亮,穆羽正寸步不离的守着,见墨天掀帘进来,不由奇道:“还没到换岗时辰,你……”
墨天摇摇头,走近到床边,轻唤道:“主子!”
顾陵尧从沉睡中睁开眼,墨天扶他坐起,跟他附耳低语几句,他脸色一变,低喝,“把信拿来!”
穆羽跟过来,一脸惊疑,墨天掏了信出来,撕开信封,递了信纸给顾陵尧,展开,初看一遍,顾陵尧皱眉,不甚得解,又仔细的看了两遍,思忖了片刻,俊眉更是拧成了川字。
“主子,王妃信上说了什么?”墨天低声问,之所以敢问私信,是因为推测夜半加急送来的密信,定不是诉衷肠之类的情信。
顾陵尧将信纸一扬,“自己看。”
墨天和穆羽两颗脑袋凑过去,可默念了三遍,都是一头雾水,墨天讪讪的扯唇,“咳,还真是情诗啊,王妃真是……”没敢说出口的是,真是儿女情长啊!
穆羽却摇头,“不可能单是情诗,主子归京的消息,王妃既已知道,怎么还会送情诗?再想主子也不至于多等一夜啊!”
顾陵尧给了穆羽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瞪向墨天,“以后多读些书,脑子怎么长的,把你家王妃想成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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