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叔再不走,信不信朕砍了你的脑袋?”
安宁王两者权衡之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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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因苏流年回来,七王府内通明的灯火也灭去了大半。
零星几盏照明的灯笼,散发出光芒,更显得一片寂静。
两人回了房,也许是刚刚相见过于惊喜,苏流年还处于兴奋之中,倒是不见有分毫的睡意,若是前些时日,这天寒地冻的,她总是早早地入睡。
但她见花容墨笙伤势也不知如何,又见他赶路过来,一路风霜,定然也是受了不少的苦。
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出来,便道,“早些歇息吧!等你养好些,我们再去连云岛,到时候你可真要给我撑腰,师父挺不喜欢我的。”
“师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去见他的时候正好不是地利人和之时。”
花容墨笙笑着抬手拿下了她发上的几支簪子,发髻不受束缚,青丝如墨披落而下,扬起一股发间的幽香。
他细细地嗅着这久违的气息,忍不住低头去蹭她的脸,嗓音几分低柔。
“待你与我回去,他定然将你当成女儿一般疼着,师父为人极好,你也不用忧心他再将你赶出连云岛,若他执意想赶你走,我陪你一块儿离开,没有连云岛,还有外头大片的天地呢!再说,我曾与你承诺过,带你携手游遍天下,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嗯!”
苏流年咧嘴一笑,抬手拉去了他腰间的带子,玄色的雅致外袍落了下来,中衣依旧是一身黑色。
苏流年知道他的衣袍除了内衫为白色,其余一般都以黑色为主,只不过有些袖边滚了金边,或是描绘上其它不大惹眼的色彩。
脱去了中衣剩得一袭白色的内衫,那药草的味道也浓郁了些,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衫,苏流年甚至可瞧见里头用纱布包着。
“正好我要换药,你且帮我包扎!”
“后面的伤口你也得给我上个药。”花容墨笙见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处,忍不住轻柔一笑,又道,“这伤口倒也不是太严重,你也别把它想得是个大窟窿。”
苏流年立即点头,自也清楚这伤口看着可能不大,却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于是扶着他在床边坐下,担心他穿得少会冷,又赶紧将那件外袍拿起披在他的腿上。
找到了纱布的头,一圈圈解下,生怕弄疼了他,动作自然是万分温柔,神色也极为认真,惟恐自己毛毛躁躁的。
解下纱布,见着纱布上除了有药草粉末,还有一些血迹,苏流年将纱布往旁放去。
但见他胸.膛处那一道被刺穿胸.膛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结痂,后背处也是。
她眼里一红,只觉得万分难受,花容墨笙只是笑着揉了揉她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笑道,“不疼了,这些药你给我撒在伤口处重新用纱布包扎好即可,那......轻点,为夫可是很怕疼的。”
“你也知道怕疼?怕疼的时候做什么还笑得那么灿烂无比?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知疼痛的!”
苏流年接过他递来的药瓶子,打开瓶塞将粉末仔细地倒了些在他的胸.膛处,而后又将粉末倒在了后背上的伤,才又拿起一旁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了。
许是伤口已经有些转好,花容墨笙神色如常,倒也没有哼上一声疼,只安静地看着她忙碌不停。
边将内衫替他穿上,苏流年边道,“你写个方子,明早我让人把药抓了,给你煎药喝,这伤一定能好得更快些!怎伤得这般重了,你还敢骑马,也不怕把这伤口颠裂了!”
花容墨笙只是笑着,伸手一揽,将她抱在了怀里,只觉得瞬间满怀里的香暖。
他满足地轻叹了声,“知道了,这不是想见你心急着吗?但这伤此时倒是无碍,你也不必担忧,等它愈合了之后,即可。到时候你若嫌弃这伤疤丑,再涂些药下去,这伤疤也回恢复。”
“才不嫌弃呢!”
她笑着双手环上了他的颈子,想到他的衣袍以黑色为主,便道:“我记得大婚之日,你穿那一身红当真比谁都好看!”
“比得上十一好看?”
苏流年立即点头。
“比得上燕瑾好看?”
苏流年再次点头。
“也比安宁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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