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给封海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下午,当封海将莫清诚的地址以及她现在的工作地址和具体位置的地图传真过来的时候,於皓南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快要垮了。
她没有回顾家,没有回明远,而是找了个离大家都很远的地方租了一居一室的小公寓,并且在一个中小公司当一名小小的法文翻译。
她为了躲避他,竟然躲避了这个城市她所有的亲人,包括顾小北。
她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不顾吴管家说的快要吃晚饭了,他慌忙的从车库将黑车宝马轿车开了出去。在临走前,他特地告诉吴管家,要多招几个佣人,因为他暂时不会离开了。
吴管家微微愣了几秒,随即好像是听明白了於皓南的意思,慌忙的就打电话联系以前的那些佣人,问问还有没有愿意再回来的,毕竟相熟的人还是比较妥当。
於皓南的车子径直朝着地图上的这个画着红色标记的地方开去,他的手心里都是汗,甚至有些发抖,有好几次,他都不得不停下车子,吸上一支烟来平复一下自己此时此刻内心的那种或激动或震惊或思念等等的复杂情绪。
天空一片阴沉,他的心也跟着一起阴沉。
周围的车流交织着迷离的色彩,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迷离。
他想,他是不该这么冲动的就去找她的,可是他现在就是想她,想见她,一向理性沉着的他都无法抑制住那种想念。
她躲得真的很远,加上他开车过程中的反复和忐忑,车子虽然是一路狂奔,但也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她所住的小区的附近。
三楼,三楼,他的视线马上锁定三楼的阳台,还是黑着的,这么说,她还没有下班?亦或者,还在单位加班?!
他将车子停到一个隐秘处,眼睛一直一直的盯着那个黑色的窗户,只想着她什么时候能够亮起来。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等待那里,每一秒钟都是煎熬,他从不知道时间原来那样漫长,他坐在车里,一直一直的等,每一分每一秒对他都是无上的煎熬。
车里的烟灰缸的烟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增加,可是那个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迟迟的不曾出现。
天色已经大黑了,这个城市无数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他看了看表,现在都已经快要八点了,可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他深呼一口气,想着也许是和同事一起去吃饭了,她还年轻,到了新单位之后,和新同事相处总要费点时间,而且封海查出来她现在当了一个法文翻译,这属于公关部的指责,但这也是经常需要外出应酬的职位。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紊乱,莫清诚那个小丫头,长得漂亮,心高气傲,如今又当了公关部的小翻译,天天跟着老板后面混,外面接触到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看到这么个漂亮的小翻译不动心才怪。
想起当初在酒店里的时候,他不也是被喝的醉醺醺的莫清诚一眼给迷住了么?!
想到其他男人用哪种充满肮脏欲-望的眼神看莫清诚的样子,於皓南的心里就不由得发哼,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吃飞醋没有任何的益处。
他继续吸着烟,想要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眼睛随意的扫过来来往往晚归的人,即使路灯晦涩,即使所有的人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都包裹的很厚实,但是他仍然相信自己一眼就能认出她,只一眼,就一定能找到她。
因为那是他刻入血骨的女子,那个女子的样子,已经融入了他的整个生命。
他的等待一直在持续,虽然车内的暖气已经开到足够大,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冷,虽然手心里,明明全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每一秒钟的溜流走,都像是有一枚针狠狠的刺进自己的心脏,微微的有些疼。
可是他强制着自己不去在意那些疼痛,因为最疼最疼的时候他都已经经历过了,这点不算什么,真的早就已经不算什么了。
转眼间,已经快十点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人,那个漆黑的窗口,都像一种无声的婉拒,拒绝他的靠近,也拒绝他的融入。
他像个被此刻的时光丢弃的无关紧要的人,那个时候,他竟然有一种错觉那之前的欣喜和悸动以及所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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