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我打开手表上的高强度指明灯,带头躬身,探近了洞穴。王胖子和李梦岚也跟了上来。
进了山洞,我就感觉特别的寒冷,而且洞口位置很狭窄,穿行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限制。我用手表往前照探,才发现这是一条非常长的通道,而且越往前,通道的容量越大,越是能够舒展开身形。并且我发现了旅店老板。
他依然在我们前方二十多米的位置,供着腰往前探,或许是发现后来灯光照射的缘故,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一张原本蜡黄的中年男人脸在此时却显得瘆人的惨白,而且脸上麻木的毫无表情,眼睛里却冒着某种突生的欲望。
山洞里没有一丝光亮,按理说,我用灯光照去,旅店老板虽然能看到灯光的源头,但却是没法看清灯光后的我的。但我总感觉,旅店老板回头看的那一眼,好像确确实实的与我对视了。
王保在我身后轻轻的说:“张天举你要小心,这个男人有问题。”
不仅是他有问题。我想。自从我们进了壤塘县,遇到相对熟路一些的人,都显得奇奇怪怪,就是与当地居民相比较,都有很大的异样。特别是古巴格勒。
慢慢的,我们可以在山洞里直立行走,通过手表上的罗盘显示,我们此时正在川藏公路线边的巨山山底行走。这是一条横跨巨山的山底通道。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前面有了一些忽明忽暗亮光,洞里的温度也开始变得慢慢的燥热,我关掉了手表指明灯,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偷偷前行。前方缓缓传来了藏经的朗诵声。山底通道到这里突然宽阔了十多米,我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站了三十多个藏族人,他们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的站着,口中一致的念着某种藏经。我看到旅店老板的背影也在其中之一。
我们凑上前去,并没有人因为我们的前来而回头。我贴近人群,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前方烧了一个大致五六米宽的火堆,火堆竟然是二十多个斑旧的骷髅头围成的圈。火堆的两边还架了两根叉形木架,大抵是要放横放什么东西上去烤的样子。
火堆后面站了五六个穿着僧袍的喇嘛,这几个喇嘛都拿着树枝和一碗清水,围绕着一个人形金箔咏唱藏族佛经,还不停的用树枝沾清水,洒到金箔上。
那金箔里的尸体应该就是‘阿达活佛’。
一群人大概念了半个小时的佛经,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他们贴在我们身后,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虔诚的跟着佛经咏颂。我们被这些藏民夹在中间,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我在人群中搜索,果然发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容,那个在大街上堂而皇之抢走女游客背包的瘦小男人,那个在饭馆指示小孩拿刀捅王保屁股的凶悍藏民头头,以及古巴格勒。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我们一样,虔诚的看着人形金箔,口念佛经。他们全都一副脸色苍白,魂不附体。确实是一副对某种信仰深入骨髓的样子,但这却不该表现在佛教徒身上,更像是某种邪教。包括这个少数人参加的仪式,更像是一种邪教仪式。
其中我还发现了人群中夹杂了几个像我们这样的外地游客。这几个游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在这连绵而低沉的佛经声中显得很不安,我看到有些人想要离开,但又被夹在人群中难以挪步。
整个仪式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缓慢展开,在某一个不知名音节,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整个山洞又恢复了可怕的寂静。
最前面的几个喇嘛开始讲一些话,我才发现了最可怕的一点:当一群藏民围绕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其实是用藏语交流的,而我们却没有一个人能听的明白。这几个喇嘛大抵以一个脸上有一道横跨伤疤的老喇嘛为首,这老喇嘛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皮肤很皱,但眼神凶狠凌厉,年龄偏大身材却依然魁梧,有将近两米的身高,远远看去,很有一种寺庙雕刻的伏虎罗汉像的感觉。另外,这些喇嘛之中,我还发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青年喇嘛,大抵和我一般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秀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十分闪烁,像是心里在十分抵触着什么。他站在喇嘛之中非常沉默,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