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买房子,不也是想留给孩子吗?钞票钞票不能留,古董财宝也没有,不就只能留个房子保值吗?” “唉!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啊?!都说时代进步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我怎么觉得我还过得不如我们父母辈呢?人家好歹在最穷困的时候还实现了既无内债又无外债。
我倒好,一辈子欠债,一套房子把我搞成百万负翁了。
想来想去,我们党做的最英明的决策就是计划生育。
以前父母都养十个八个,现在我一个养得都艰难。
你再叫我负担一个小的,我一定当场死给你看。
以前三年自然灾害讲勒紧裤腰带,等我付完首期,你就是跟我讲勒紧脖子,我都拿不出一个子来。”
“你不能这样讲。
这叫跟世界接轨。
光羡慕人家这好那好,人家什么都好,为什么人口负增长?为什么加拿大要从中国移民?那不也是因为负担重吗?这是世界课题,不要老扯中国。
再说了,哪个发达国家的人不是负资产?越是有钱人,负得越多。
你有能力负,就有信用。
一点不负的,在社会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你不要搞错了,银行让你负,是看得起你,是相信你的能力。
你想负还得有点本事才行。”
“对对!跟世界接轨。
消费要向欧美看齐,收入要向非拉看齐,全方位立体接轨。”
“就是这个意思。
一只小手儿拉着发达国家,一只小手拽着落后国家,做世界的中间力量嘛!这最符合中国的中庸之道。”
12 这一向忙换届选举。
虽然是走过场,但场也是要走的。
宋思明就一感觉:累。
每天堆在文山会海里,跟随领导四处拜访,真正是披星戴月。
到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总算是又一次“团结胜利的大会”结束了。
习惯性地又从市委招待所回到后面的办公室,心里竟有一丝夜宴之后的空虚。
总有一点点是自己放不下的,想不起来是什么。
很久没见到那个梦游的女孩了,不晓得这半夜时分,她在做什么? 莫名地,宋思明就仿佛看见海藻在灯下托着腮遐想,窗外夜色如水。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拨通海藻的电话。
出乎意料,海藻接听的时候,似有一阵放肆的笑声和嘈杂的背景划过。
“小郭,我是宋秘书。
好久不见!”“哎!你好!不好意思,我钱还没攒够。”
晕倒!这是海藻着急地跟自己解释的第一句话。
她以为自己是去催帐的。
难道自己在海藻眼里,仅仅是一个放债的吗?“啊!不不,我不是问你要钱的。
怎么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啊!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啊?打招呼?晚上10点半?哦!你好。”
海藻还是一副梦游状态,把自言自语和与人对话都混在一起。
“你不在家?我以为这个时候你都该休息了。”
宋思明心里有些失望,他勾勒的那个场景原来不过是自己内心的镜中花。
纯粹的女子,在这纷杂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景而已。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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