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诩醒来,他娘的又一晚的同床共枕!
气得他直接抬脚一蹬,把顾深一给踹到了床下,简直全面贯彻日常踢老攻下床的基本原则。
“靠!”一句极度不满的怨念语气从床下飘来。
白诩严肃着俊脸:“滚到你自己的床上去!”
“就不!”顾深一痞痞地回了句,晃晃悠悠地从床下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眼,又倒回了白诩床上,白诩还想拿脚蹬他,想了想又算了,自顾自的起床。
突然,他的脚踝被人扣住了,轻轻的扯了过去,手指还有意无意地在他踝骨处揉搓着,“操!顾深一你有病啊!”白诩立马炸毛。
顾深一继续埋在被窝里,不清不楚的说道:“再陪我睡会,才五点多,起来干嘛!”
“劳资又不是鸭!你说睡就睡啊!”白诩直接用力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就去洗漱,昨晚的怒气似乎还郁结在胸。
正刷着牙,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
“那我就在你背上睡,喜欢。”顾深一低低地说了句,整个人都贴到他背上,莫名的黏腻。
“靠!起开!”白诩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为什么生气鸭?你告诉我,我就放开你。”顾深一拖着慵懒撒娇的语气,下巴搁在白诩的肩膀上微着脑袋看着,手紧紧地箍着有些清瘦的腰。
“不为什么,就觉得基/佬很恶心,顾深一,你把我拉下水,更他娘的恶心,收起你这些霸道总裁的戏码,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身体对你的任何反应...随便换个人都会有。”白诩极度冷静的说着,不带丝毫脾气,淡然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身后的顾深一长长的呼吸在清晨的空气里,听起来缓慢而悠长。
终是,松了手。
仿佛一根针缓缓地扎进了心脏,他沉默了许久,整个房间都沉默了许久,一种极端的疲倦从身体深处袭来,他不想反驳什么,因为无法反驳什么,只能自己乖乖的走开。
原本静谧的空间里,门砰的一声关上。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白诩的眼睛早已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雾气,长长的睫毛被黑压压的乌云压得沉重,红了眼眶,眼睛湿漉漉的,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剧情式高潮迭起,是每部电影必备的矛盾冲突,爆发的时候一定会有激扬悲怆的乐曲,可在现实生活里,这一刻全被沉默给替代了,没有伤感的背景音乐渲染,却依然能把悲伤弥漫到整个世界。
白诩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楼顶,拿着单反准备拍个美美的日出,灰蒙蒙的天空渐渐破出一线白,似乎在预示着日出的准确方位,轻柔的晨风把他的刘海微微吹开,露出白皙的额头,眼睛依旧红得干涩。
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随风倒灌进温热的胸腔里,一瞬间舒畅了不少,他举着单反随便拍了几张,咔嚓几声将周围所有美好或不美好的事物都摄入,也没心情管拍得怎样。
突然他瞥见对面别墅的顶楼似乎有人朝他看了过来,他也好奇地看向那人,哭得酸胀的眼睛却疲倦地难以聚焦,估计也是跟他一样来看日出的。
此时,一道柔软的金黄从那人的身后蔓延开来,淡金的光线和漆黑的人影呈现一种和谐的美感,白皙找准拍摄构图主体,成黄金分割式,将周围杂乱的环境模糊,咔嚓一下把一切都摄入相机里。
在摄像构图里,对角线和黄金分割是他最喜欢的结构,不过他对摄像的那么一点兴趣,却是因为简诗妍,简诗妍特喜欢拍照,是喜欢被人拍,以前他用手机给她拍,结果她就特嫌弃他的拍照技术,死活不让他再拍,后来他又看了《琅琊榜》里的摄像构图法,就直接喜欢上了正反打镜头里的三分法,大气磅礴的对称式,有些不明觉厉。
于是就跑去买单反自学起来,俗话说的好,会摄影的男性盆友哪个女生不想要,就算不喜欢也可以约来拍拍照。
他满意地看着单反里的那张图,微微一笑,再抬头时,对面顶楼已空无一人,微微疑惑,日出正好出来,怎么就走了?莫不是不喜欢有人拍他?
回到房里,居然看见段修正躺在床上。
操!
“你怎么在这儿?”白诩一脸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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