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以为马世龙部最好先到宁远驻守,同时派兵打探锦州军情。
以祖大寿等人的领兵经验,如果在锦州不敌,必然会移师宁远再作计较。
最终,宁远将是跟鞑子决战之地。”
张惟贤分析完毕,朝中大臣都交首称是,我听了也是点头赞许。
此刻在要有什么差错,搞不好山海关以北的领土就会一夜间丢得干净。
孙承宗也出班道:“张大人所言极是,马世龙也算一等一的将才,出镇宁远应无大碍。
微臣建议,此番救援宁远要多备火炮。
女真人既然有了红夷大炮,两军进行炮仗是不可避免的。”
这些老臣毕竟经历了数次朝廷风波,政治经验丰富,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对此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便准了他们的奏议。
我突然想到袁崇焕曾经派何可纲到女真人后方骚扰,不知结果怎样?“皮岛总兵何可纲可有消息回报?”大臣们没有想到皇上会问这个,半天才道:“回皇上,还没有消息传来!”唉,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想头了,只能是尽量避免出现更大的损失。
这些事都让大臣们先议着吧,我昏昏欲睡的大脑静不下心来思考。
我支撑着起身道:“你们就合着内阁先议着,能行的条陈都用上,也不用来禀告朕了。
这事由孙爱卿牵头,最低限度一定要保住宁远,辽东的事情,在场各位大臣知悉后,严禁四处传播。”
“臣等遵旨!”出了文华殿,发现自己头脑沉重,仿佛灌了铅一样,摇一摇都是痛的。
刚才只是顾着思虑如何善后的事情,现在想起广宁之战的损失,以及对我施政的影响,搞得我懊悔不已。
辽东每年庞大的开支给大明朝政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无论我有什么新的举措都受到财政的制约,问户部,程国祥经常是第一句:“老臣实在拿不出银子!”,第二句就是:“皇上若要实施,不妨先出内币垫着,等国库有了盈余再补上。”
说了等于没说!但我还真不能怎样!程国祥讲的是实情,户部没有钱,可怜的内库也是有出无入。
愁钱的我总不能走回历史的老路,对百姓课以重税吧?!何况我还免了四省的两税!大明的海外贸易也没有扩展多少,毕竟现在能远航的船只不多。
既然是无法开源,那就唯有在节流上下功夫。
目前大明最大的一笔支出就是辽东的军饷与军备物资,占了大明赋税的四分之一有多。
这让我不得不考虑尽快结束与女真人对峙的局面,节省下来的钱,无论是用来修黄河,屯粮食,还是用来建水师都极为有利于大明今后的发展。
再者,我也不愿给皇太极太多的时间来休养生息。
袁崇焕在广宁训练士卒两年了,就其所上的奏折里面讲到,辽东步兵演练的战阵在野外已然不惧女真骑兵。
我也相信他的能力,于是乎我才和袁崇焕商讨进兵沈阳的可能性。
这几个月来,重纳朝鲜,安抚南方,结盟林丹汗,我做足了功夫,期望能够迅速重创女真人。
没有想到皇太极也会选择这个时侯出击,而且还配备了红夷大炮参战,将明军的优势一下子就拉平了。
损失的六万精兵不知花了我多少银子;失陷的广宁城又花了我无数物资,一战下来,结果这几年构建的辽东防御就给皇太极这样破去了,连着袁崇焕也受了重伤,真是欲哭无泪!难道自己也走不出历史的***嘛?!郁闷,懊丧,不甘的情绪充斥着大脑,我想象着最后女真人攻入北京城,皇太极坐在宝座上训斥大明的朝臣,皇后,炜儿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待悲惨命运,而自己却吊死在媒山上面。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我不能作亡国之君!我有些疯狂的驱散跟着的宫人,踉跄的走向乾清宫。
迷糊中我走到一座宫殿,好像看到很多宫女走来走去,但我实在有些困,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挥挥手也不管她们说什么,径自到张**睡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尚未睁开眼睛,耳内就有琴声传来,看来有人在轻轻弹着古琴,声音很轻柔,可以想象得到弹琴之人的动作必定也是十分优雅。
这琴声没有半分重音,象似一首安眠曲。
在这样的琴声中入睡倒也是件雅事。
难道是田妃?我的妃子中只有她才有这样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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