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僮嘴角一扬,阴笑道:“您说呢?这个时候,还有哪位王爷想着大人?当然是武州郡王,当朝丞相。”
纵使十月天。
秋高气爽,可商促扬仍旧不免打了一个寒战,失声道:“本官,本官要务在身,不便……”郑僮脸色一变,放下双手:“大人。
您若是不去,可就是让小人为难了。
王爷可是在府上备好了酒菜。
从蜀中带回了上好的沱酒,您就开开恩,不要让小人难作。”
商仲扬当然知道,王钰这设是鸿门宴,旁人不请,专叫自己去,用意险恶,万万去不得。
想到此处,大手一挥:“请回禀王爷。
下官要务在身,容日后再去拜见。”
说罢,扭头就朝自己官轿走去。
“上!”背后传来一声厉喝,商仲扬还没有回过神来,身边嗖嗖窜过几个人去,各持铁棍,不由分说,劈头盖脑就朝轿夫打去。
那几个下人四散逃窜,脚底下抹油就开溜。
那几名汉子,一阵噼里啪啦。
将一顶官轿砸得稀烂。
大宋开国百余年,也有出过这等事情。
商仲扬瞪目结舌,呆若木鸡。
半晌勃然大怒:“你们好大胆子!本官官轿,你们也敢砸!你们……”郑僮根本不听他的废话,走到商仲扬面前,把手一伸:“大人,小人给您准备了轿子,请吧!”“不去!本官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商仲扬一边往街边退去,一边大声呼喝。
“哼哼,那就休怪小人得罪了。”
郑僮话音一落,把手一招,那几个汉子冲上前来,押着商仲扬,像拎小鸡似的给塞进轿子里面。
郑僮一起“起轿”,众人抬着商仲扬,不多时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武州郡王府,***通明,府门大开,从外望进去,王府大厅上,如同白昼一般。
王钰独自坐在大方桌旁,头戴一顶通天冠,身披绛纱官袍,腰束一条方翠碧玉带。
正襟危坐,神态安祥。
元丰改制后,官员四品以上穿紫,六品以上穿绯,九品以上穿绿。
而如今,普天之下,满朝文武,只有王钰一人能穿红色绛纱袍,这是天子特旨,以彰显王钰的举世无双。
商仲扬踏进正厅,只感觉脊背阵阵寒意,一撩官袍衣摆,就要行大礼,王钰已经叫道:“免了,坐吧。”
不冷不热,不轻不重,更让商仲扬难以捉摸。
“谢王爷赐座。”
商仲扬小心翼翼,端坐于王钰对面,惟恐有半点差池。
王钰拎起一把酒壶,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到四川去了一趟,射洪产沱酒,我这个人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杜甫到射洪时,写过一句‘射洪春酒寒仍绿’的诗,这酒想来应该不错。
是吧,财神爷?”商仲扬见他如此称呼自己,越发的坐立难安,赔着小心说道:“王爷说是,那便是。”
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将酒杯递到商仲扬面前,后者起身,双手接过,连声称谢。
“到我岳父府上去了?”王钰抿了一口酒,十分有滋味的砸巴着嘴。
商仲扬喝着上好的沱酒,却是满口苦涩,硬着头皮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是。”
“商量怎么对付本王?”王钰轻描谈写,丝毫不见发怒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商仲扬越是坐立难安,拿眼角余光四处打量,见这郡王府正厅上,除了他和王钰,再没有第三个人,偌大一个郡王府,安静得出奇。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到童府拜会老大人……”“哦?那还真巧,三司使,副使,判官,礼部尚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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