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杨把风衣披在哑伯的身上,站起身出了翠仙居破烂的铁门。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围观的人并不少,而警察却没有出现,这在沈青杨预料之中。现在有两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一是立即把哑伯安排稳妥了,否则一会真的惹出什么祸端来自己也容易脱身;二是找到关键证人,也就是目击者,如果是黑三奎手下干的应该有人认识!
沈青杨点了一支烟允吸一口,满嘴苦涩。上哪找目击证人?这里是哑伯在红灯区开的第一家店铺,还没有营业,没有老客户,以哑伯低调为人的性格,这里就算是有以前的熟识他也不会去找的。况且自己今天才来到这里,情况一切都未知!
难!
沈青杨拼杀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无助是如此的痛苦。这种事情不是一颗子弹能解决的,店里的服务员所提供的零散的信息可以考虑,但不具备任何证据价值。
若不是今天哑伯给沈青杨上的“入门课”,还有在码头所经历的事情,这点事对沈青杨而言根本算不得大事。但现在却不同,要考虑周全,要深思熟虑,要做得外圆内方。起点容易找,起步很难迈!
翠仙居门前看热闹的人还在,指指点点,声音嘈杂。人是最冷漠的动物,不会有人进来指证他所看见的,更不会有人伸张正义,所谓的正义,仅存在字典里!
主意已定,沈青杨深呼吸几下,心里的晦气吐出一半。冷漠的眼神里面逐渐起了杀意:很好!砸的好,我正愁没有机会砸烂黑三奎的盘子呢,今晚我就要看看这帮流氓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哈哈!我来了……”
人未到先闻声!门外一片**,沈青杨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烂赌鬼夏夕烟!沈青杨起身披上风衣,缓步走到门口,脸上的寒气收敛了不少,哑伯说过,江湖礼字为先,在没有查清事实之前,自己一定要隐忍!忍到不能忍!
“呵呵!老鬼,你的主子被救上来了向我汇报还是是急着还我的命?”沈青杨的声音不高也不低,面带不屑的笑。
周围看热闹的一下来了精神!
“嘿,里面有人,是活的!”
“嗯,还挺威风!”
“威风个屁啊,没看见那个叫花子要进去啊?”
“是装的,他在笑!”
“像个***,店都给砸这样了还笑……”
“没开业呢就歇业,陪得内裤都没得穿了……”
“哈哈,这里果真是热闹的紧啊!这是……谁干的?小兄弟,难道是你喝多了耍酒疯给砸的?”夏夕烟趿拉着鞋子,扫了一眼门前满地碎玻璃和被砸落的招牌,眼神中透出一抹诧异之色。
沈青杨双臂环扣在胸前冷笑道:“谁干的你最清楚!”
夏夕烟的老眼一转个:“哈哈,你以为是大少爷干的?”
“难道不是?声东击西!”
“哈哈!”夏夕烟锐利的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的看客,蓬头一甩,绕过沈青杨进了屋子。待客厅里面砸得更惨,入目皆是狼藉一片,烂赌鬼不禁眉头一皱,谁*这么大的胆子?!
沙发上正躺着哑伯,听见老鬼进了屋,强自坐起来,嘴角却流下一线血丝:“夏老鬼……”
“陈八爷!”夏夕烟慌忙蹲下来抓住哑伯的手腕,切了一阵:“你是急火攻心啊!”
“夏夕烟!”沈青杨窜进了屋子,将夏夕烟拎起来就摔了出去“滚!”
哑伯强自坐起来摆了摆手:“小哥,你不知道夏老鬼的脾气……他只认赌,不是白大少爷的奴才!”
沈青杨一愣!还有这等事,难道他不是装的?江湖上的事情沈青杨经历太少,各色人等只用“好”与“坏”来区分。
“哈哈!上什么火呢?就这点破东西砸了也就砸了,你还指望它养老送终啊?哈哈!”夏夕烟没脸没皮,不禁不跟沈青杨计较,反而又跑进了屋子。
沈青杨脸色沉郁,听到夏夕烟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在以往,早就举拳把他砸扁了!
“小兄弟的脾气好烈!烂赌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不计较你把我扔出的事了!”
沈青杨冷哼了一声,甩头出了翠仙居。
“老鬼,您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不当爹不晓得父母恩啊……大少爷没事吧?”
“他有什么事?死了又管我什么事?哈哈!我只跟他是赌友,你明白的,现在不欠他命了,我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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