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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第9章 “烧了。”) 第(2/3)页

被老夫人如此追问,崔云柯眼前不可避免跃出双水泽盈润的杏眸,翘长芳毫盈盈一眨,滴在衣襟上的泪仿佛还正湿热。异样的温软,似也犹存。

他眉头骤然聚拢,不自觉有几分冷意:“……尚可。”

“那就是很不错了,改日我也见见。”老夫人心情舒爽,“这四个美人当真一个都不要?”

“还是给兄长罢。”

“你这孩子!”老夫人摇摇头,“开饭!”

菜肴都是时令的上等食材,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然今日崔云柯胃口缺缺,老夫人几番添菜都不曾用下。

老夫人正奇怪,外头小丫鬟传话:

“老夫人,礼香苑的娘子脚痛得厉害,芬儿说红花油不抵用,怕伤了骨头,求咱们赏些好的!”

老夫人顿时一放筷子,“青翡这老东西!仗着有何氏撑腰无法无天了!将我库里的药送去!”

润香为难:“咱库里的药才给了赶车的马四儿,还没续上呢。”

“这,”老夫人沉吟须臾,也一时半刻寻不到法子。看了一圈儿,只有那目不斜视的次孙有这个本事。然他未主动发话,老夫人也有些拿不准:“持玉?”

崔云柯慢斯条理放了碗,拭了手,才道:

“孙儿有一味金疮药。”

老夫人微讶,复又笑,“我不问,你还不肯说了。又不是讨来私藏的,是给你准大嫂用。你年岁越大,还越发小气了。”

“……自不是心疼一瓶药。我若直言,怕于礼不合。祖母送,既全了礼数,也免了闲话,主院亦说不得什么。更保侯府名声。”

他这般一分说,老夫人深以为然:“还是持玉周到。”

“你大哥回来见未婚妻被照料得这般好,定要感激你。”

崔云柯唇角淡淡牵了牵,长睫覆下,“祖母不妨再派个可靠的去盯着。”

府里的老滑头惯会抽油水,何氏明摆着不喜礼香苑,自然有青翡这等人上行下效耍手段。老夫人也思量过此事,孙儿一开口,便直接吩咐了下去。又叫润香传话:

“府中筹办婚仪日益繁忙,有些事不提确也顾不上。叫她宽宽心安心待嫁。过两天脚好些,到我这走一趟。”

解决这插曲,老夫人笑起来,想起府中十几年没有过喜事,眉眼就禁不住弯起,又催着崔云柯吃菜。

“你爹你大哥啊,说是快了快了,到底是何时才回。”

崔云柯慢慢呷茶,良久,极平静道:

“总归要回来的。”

府中下人多在午憩。

回路上,崔禄小心观察崔云柯。几次欲出声,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他出福绵堂后脸上就覆了层寒霜。

崔禄五味杂陈,被那女子这般冒犯,泥人也有三分气,二爷这是竭力克制着,隐而不发。

这种时候发话,是找麻烦呢。

便眼观鼻鼻观心,识相地装不知。

湘儿在睡,崔云柯未曾叫醒人,这烧水的担子就落到了崔禄头上。

往灶里塞一把柴,崔禄抹着汗哀叹倒霉。好在天气转热,热水一锅就成。抱起屏风后的衣裳,崔禄低头嗅嗅,好似有股皂荚味?

想是湘儿偷懒,熏香没够时候。待那小子醒了定要骂一声。

崔禄转向屏风:“爷,这身衣裳…是丢了?”

里头动静一停,崔云柯的声音裹着蒸腾水汽,冷得出奇:“烧了。”

又烧?

崔禄琢磨,二爷虽喜洁,却不是那等故意铺张之人。以往脏污了多洗几遍就成,实在不行丢了便是。

烧,真是极罕见了。

他不免想起那惊天骇地的一扑,心下一激灵。

二爷这回,是真正动了怒。

丝绸焚烧的臭气漾动在院子。崔禄将盆拿远了些,执火钳小心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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