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支持你这种行为,原本也觉得你这做法真是愚蠢,可没有发现你存在这种意图的我也十分愚蠢,没有及时拦住你,对不起。”
“我……”
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有了声音,竺米惊喜的抬起头,对方也侧着脸望着她,“你不怪我吗?”
两天里的第一句话,竺米心里微颤,这个男子,这种时候都在想什么啊,不去想自己的安危,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脱罪,开口问的却是她会不会怪他吗?所以才不想见她?此时男子的目光虽然暗淡却依然犀利,没有往日里朴实的感觉,竺米看到的,是将门之后的影子,自己还真是对他不够关心啊。
想到这,竺米弯弯嘴角似笑非笑,“笨蛋阳星。我啊,昨天在楚尧奚面前哭的跟个怨妇似的,可是他什么也没多说只叫我相信他,一切都交给他,明明没有任何理由那么做的,同样,对于你所做的任何事情我也是没有任何理由该埋怨啊,这宫里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不是吗?”
“……未必是毫无理由。”
阳星的喃喃自语对于竺米现在的听力来说是听不清的,她只是反问了一声见对方不愿多说,也只好不去追究,端起粥坐到**,“能起来吗?吃些东西吧,你昨天一天没吃饭,又流了那么多血,是真想在这里找死吗?”
“……”沉默望着女子关切的眼神,阳星暗自叹气,乖乖撑起身子接过碗一口一口喝起来。
见男子总算听些话,竺米舒了口气,否则真不知如何继续交谈下去,心里想到的能说的话几乎都在刚刚说完了,那么接下来……要提到问题的关键吗?眼见着对方又将她递过去的菜吃掉,竺米莞尔一笑,心里暗自否定了那个打算,原本真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现在看来,只要人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好吧。
竺米虽不打算问了,可阳星却好像打开心结一般想要诉说,空腹填饱人多少也有了精神,对于那些**话题似乎也不甚介意,只是抬头看着女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轻声说道,“你是否想问我行刺的事?”
“……你要说吗?本来是想问的,从别人那里已经听到一些过去的事,不过如果你愿意说,我很愿意听。”
将空碗递还给竺米,阳星靠在床木栏上,望着某个地方像是回忆一般开口,“正如你知道的,家父乃是北方边塞镇守将军,那年刚刚与川国联手对抗匈奴入侵凯旋而归,家父体恤将士劳苦,又看平日里的伙食因为缺少调味料而显得有些单调才想改善大家的伙食犒劳众将,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我不明白,你父亲不是……”
“没错,家父被上级处死的原因正是如此,当时有小人陷害谎称家父已经那么做了,都统听信谗言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娘亲也因此追随我父而去。当时我人在临城办事,心腹下属传话给我要我避难时已是三日之后,双亲尸骨未寒,我这当儿子的却只能苟活于世上……”
说着,阳星痛苦的手锤着床板,安抚男子激动的心情,竺米一时变得语塞,自古小人当道,正义无理可争啊。
“可是,你不能因此就将过错全怪在楚尧奚身上啊,他也是身不由己。不是有那句古话,冤冤相报何时了,人已亡故,你这么做也是徒劳不是吗?”
“原本我也并非如此打算,只是无意中得知那陷害家父的人是那个人派去的,当年他还是太子,我糊涂的以为他是为了拉拢势力排除异己而采取的手段,毕竟家父得先皇重用,手握兵权既非丞相这边新政一派,也非太师那边的保守一派,会成为眼中钉也是自然。只是没想到……”昨日舒睿来找他说的那些话若是真的,那奸人早被楚尧奚处死,自己对他的误会可就太深重了。
对于朝中势力,竺米曾听巴娥说过一些,楚尧奚执政以来废除了不少旧政策,又颁布一些新法,丞相是支持人中的代表,而那太师所领之众则是坚持奉行开国君主之道才是昌国之道的一边。
“朝中之事我不懂,不过也能听出来,阳星,你后悔了是吗?后悔做这种事。”
“……是,愚蠢的人总是在事情之后才明白真谛,我不仅因为误会那位大人而后悔,更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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