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冲姜宁来的！”齐染厉声喝道。
巨虎前爪发力，整具庞大的身躯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绕过齐染的正面拦截，从侧方绕向姜宁。
姜让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他横跨一步挡在姜宁身前，双手急推，一面半透明的风墙在面前凝聚成形。
巨虎撞上风墙。
轰——
风墙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姜让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后滑出了将近一米，鞋底摩擦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的双臂在颤抖，牙关紧咬，撑了整整两秒。
风墙碎裂的瞬间，齐染从侧面出手了。
他没有用雷球，而是将全部的雷系异能凝聚在右手，掌心、指尖、手腕的三个穴位同时释放电流，汇聚成一道高密度的蓝白色雷矛，直刺巨虎的颈侧。
雷矛贯入。
这一次，纯三阶门槛的全力一击终于造成了有效伤害。
雷矛穿透了巨虎颈侧的肌肉层，在它的颈动脉附近炸开，高温的电流灼烧着血管和神经组织。
巨虎发出一声撕裂天际的惨嚎，巨大的身躯侧翻在地，四肢痉挛着踢打地面。
但它没有死。
变异兽的生命力远比变异人类更加顽强。它的伤口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变异带来的再生能力。
“一起！”齐染大喝。
他和姜让同时出手。
齐染将残存的异能全部压缩进第二道雷矛。姜让紧随其后，六道最锋利的风刃在他指尖聚合成一道密度极高的风之长刀。
两道攻击同时命中巨虎的颈部。
巨大的虎头带着一段参差的颈椎骨滚落在地。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缓缓熄灭。
庞大的躯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齐染单膝跪地，撑着大腿喘了几口粗气。
那两道全力一击几乎掏空了他当前的异能储备。
姜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晶核，”齐染站起身，“这个级别的晶核……”
他走向巨虎的头颅，伸手探入断裂的颈腔。片刻后，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用力一扣，一颗比以往任何一颗都大的晶核被取了出来。
暗红色的结晶体，直径足有两厘米，内部翻涌着深沉的光芒。
三阶晶核。
齐染将晶核攥在掌心，转身朝姜宁走去。
然后他停住了。
姜宁站着的位置，空了。
齐染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成冰。
“宁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路面上炸开。姜让猛地回头，姜宁原先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人凭空消失了。
姜让的脸在一秒之内失去了所有血色。
“宁宁——！！”
……
意识像是被浸泡在了温水里。
姜宁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一股甜腻辨不出来源的气味，沿着她的鼻腔渗入身体，让她的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的感知力升级后让她比常人更快、更深地被这种气味影响。
她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大桥方向腾起的灰尘，以及齐染和姜让背对着她战斗的身影。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还来不及挣扎，来不及出声，意识就像被人拔掉了插头一样猛地中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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