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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凰記_暴躁龙(【番外】方圓) 第(2/4)页

刘邦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转头对张良嘟囔道:「子房,我怎么觉得……这郭掌柜刚才看咱的眼神,像是在看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张良看着郭楚离去的方向,收起了羽扇,目光深邃:「若他真能解决这天险之路,那这『乡巴佬』,咱认了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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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与馀烬】

新宅内,炭火无声地燃着,将寒气隔绝在窗櫺之外。沐曦手捧一盏热茶,指尖摩挲着粗陶的杯缘,目光凝视着升腾的热气,似在沉思。不远处,嬴政正盘腿而坐,手中竹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冷峻的侧脸在灯火下宛如精雕的古玉。

「政……」沐曦轻声开口,打破了静謐,「以张良的敏锐,这背后的局,他应该也差不多快要看出来了吧?」

嬴政手中的竹简猛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音。他掀起眼帘,那双深邃如渊、曾俯瞰九州的眸子微微瞇起,透出一股让空气都随之凝固的压迫感。

他长臂一伸,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将沐曦整个人直接拽入怀中。

「呀……」沐曦惊呼未定,便感觉到一堵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

嬴政将脸深深地埋入她的颈窝,鼻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深吸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冷香,像是要将这气味刻进骨髓里,又像是要抹去某些并不存在的痕跡。

「看出局不难。」嬴政的声音从她的颈间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经年累月的冷冽,「难的是,他是否还惦记着『若云姑娘』。」

沐曦一愣,随即想起当年化名「若云」微服出巡咸阳东市时,张子房那般惊才绝艷、却又近乎疯狂的追求。若非后来张良得知「若云」竟是「大秦凰女」而惊退,那段纠葛怕是至今难了。

「若是夫君这般饮醋,那我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她忍着颈间的麻痒,眼角微弯,故意激他,「乾脆我明日就收拾包袱,搬去齐地找杨婧,省得在这儿被这满屋子的老陈醋给薰着。」

「你为了他,要离开孤?」

嬴政缓缓抬起头,手掌虎口精准地卡在她的腰际,力道大得有些惊人。他眼中没有小儿女的委屈,而是一种「即便天崩地裂,你也休想踏出这房门半步」的狠戾。

「张良在博浪沙想要孤的命,在汉中,他还想从孤身边抢人?」

沐曦伸手轻轻抚上他眼角的细纹,温柔地反驳:「那时张良是要灭他眼中的暴秦,他是误会你把『大秦凰女』给杀了……他是为了替我报仇才那般疯魔的。」

「你不是张良,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只有在沐曦面前才会显露的执拗与不讲理。

沐曦看着这位威震天下的男人,竟也会像守着财宝的恶龙一般,对一丝陈年旧事耿耿于怀,忍不住轻笑出声:「政,你若真不讲理起来,简直比女子还要难缠,还爱饮醋。」

嬴政看着她那双灿若繁星、且只倒映着他一人的眼眸,胸中那股沉积的鬱气终于散去了些。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且放纵的弧度,重新将她扣回怀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孤逗你的。若连这点心胸都没有,孤如何能在这南郑城里坐看风云?」

他的眼神恢復了那种掌控天下的绝对冷静,手指在沐曦的发丝间穿梭,语气幽幽:

「迁徙至汉中前,孤就料到张良早晚会识出端倪。既然『大东主』的身分还不能掀开,那就让玄镜去会会他。毕竟,咸阳那一面之后,他们也该好好『叙叙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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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时空的震撼】

深夜,南郑城的更鼓敲过三巡。张良的厢房内,一盏残灯如豆,映照着几案上铺开的汉中粮舖分布图。

张良对着这张地图,已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他的目光并非落在商利盈亏之上,他的眼中浮现的是一种「规矩」。地图上的红点,以南郑为中心,每隔三至五公里便精准地落下一处。这种棋盘式的布局,带着一种将山河强行纳入绝对律令的冷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地方的人会如此偏执地执行——大秦,咸阳。

「这种布点……」张良的指尖划过那些红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是『掌控』。每一个粮舖周围,必然形成一个小的聚落。这是在建立一种新的、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基层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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