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不觉得自己在叫。
牠只是在说:娘亲好了没有?娘亲抱抱。
可是牠忘了——
牠已经不是那隻雪色幼虎。
牠的吼声,低频,厚重,饱含能量,撞上地宫的石壁,一波一波,像沉雷在地底翻滚。
「嘘——!」
沐曦慌了,去捂牠的嘴。
太凰以为娘亲在和牠玩,更开心了,脑袋一甩挣开她的手,仰起脖子——
「嗷吼——呜——嗷吼——!」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撒娇,整个地宫都在嗡嗡震动。
---
门外。
嬴政已经听见了。
那声音从山壁深处传来,闷闷的,却无比清晰——是太凰的叫声。是牠每次见到沐曦时才会发出的、那种软得一塌糊涂的撒娇声。
一阵又一阵。
是牠在里面,对着什么人,毫无防备地、一遍一遍地叫。
太凰的声音从山壁那一侧传来,从深处传来,声音在移动。
从深处往浅处,从地底往地面。
她们在门后。
嬴政知道她在那里。
「曦……」
他的眼眶忽然发烫。
「开门……」
他把额头抵上岩石,那姿势和六年来的每一个梦里一模一样。
「孤求你……」
---
门内。
沐曦整张脸被泉水洗得乾乾净净,连同那些纳米分子,全被她就着池水一点一点搓掉了。
她抬起头。透过那扇巨大的、单向透视的玻璃,清清楚楚地看见门外的一切。
岩石。荒草。冷风。
和那个人。
隔着这扇门,隔着不到叁尺的距离,隔着她以为永远不会被打破的壁垒——
他就在那里。
玄衣。
墨冠。
那张她以为这辈子只能在记忆中触摸的脸。
可是——
不一样了。
那道她曾用手指描摹过的、如青铜器浮雕般锋利的下頷线条,现在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绷在骨上。颧骨微微突起,眼眶深陷,眼下两道浓重的青黑,像用墨笔反覆涂抹过。
他原本宽阔厚实的身形,隔着玄衣也能看出来——薄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秦凰記-鳳凰的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