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呦指了指外面,“老杨找我有事情。”
“嗯。”
汤可没多问,陈呦也不用费心思想借口了。
只是听见汤可嘟囔了一句:“怎么天天往老杨办公室跑。”
陈呦回到座位,上面黑板上是数学题,陈呦看发下来的试卷,自己这道题没错,算松了口气。
下节课依旧,老师没讲太多题,大部分是内部消化,陈呦正沉浸于一个数学题,她想的全神贯注,自动铅笔在上面画重点,思绪被堵住,她不气馁。
下课铃打了,陈呦也毫无察觉,她的思绪乱了,到底是哪里不对,明明就是这样,眼睛不自然又瞄了一遍题。
有个细节她没看见,正准备下笔,脑子突然闪现,不对,还是不对。
突然,她的手肘被碰到,铅笔在上面划出痕迹,笔头点到一个地方,陈呦望过去,对上他黑色的眼睛,有一丝茫然。
“不好意思,碰到了。”
她听到蒋野的道歉不知为何不再伤心,可能是她还在想那道数学题吧,她略微点头,目光移到习题上。
可她看着被笔头点到的地方,开始胡思乱想,可这种方法似乎可以,她疑惑的回头瞧他,被他逮个正着。
陈呦目光呆滞一秒,收回。
那双黑色眼睛没变,眼仁看着她柔软的长发,慢慢沦陷,陈呦写作业时,沉浸的模样是凶的。
眉头紧锁,烦躁的解题过程。
蒋野扫了几眼。
晚自习,陈呦再一次被老杨叫出去,黑夜里有凉风也有不知名的花香。
去年这个时候,蒋野带她去路边买橘子,路上有好闻的桂花香,她这一生,有一个耀眼的人出现在生命里,已然是幸运。
“你哥哥打电话让你走。”
陈呦愣了几秒,点头说好。
觉得不对,回班拿了作业又出去。
再也没回来。
深秋。
陈**穿着卫衣站在门外,路灯照在他的肩头,格外放纵。
陈呦慢悠悠走过去,“你找我什么事?”
“我今天有空,跟我去医院检查。”
陈**往前走,她在后面追。
-
直到消毒水的味道刺激陈呦的大脑神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踏入了这里。
她的流程很简单,挂号,抽血,缴费,最后站到诊断室里静静等待陈**和医生出来。
过程很煎熬,期间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车祸的人被抬进手术室,家人痛哭流涕拍打门,整个过程十五分钟,人去世了。
白花花的墙壁,冰凉的机械,家人的哀嚎,医生的无能为力都在刺激着陈呦。
也就是刚刚,有个人离世了。
这世上有个人消失了,只有家人朋友认识那个人,旁人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那个人没能见到明天的日出。
肯定特别亮。
家人的哭声接连不断,受不了巨大的悲意有的直接昏过去,有的人哭到失声。
而她,是个冰冷的过客,或许有一瞬的感同身受,可她终究不是那人的父母朋友。
汤可的电话打来,这姑娘又带手机上学,“你怎么三天两头的被老杨叫走,班级里有人都在猜了,你出去干嘛了?”
陈呦没说话,她抿着唇,依旧看着面前的一幕,刚刚的混乱场面现在没了,手术室外空无一人,静的她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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