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多，日历上立秋了。
温度还是照常高，陈呦病恹恹欲睡，她被老杨叫到办公室。
给她谈心了一个小时。
出来时，太阳高高挂，空气里多了一丝凉爽。
秋天了。
陈呦低着头，说不出的落寞。
可她没多伤心，她没有伤心的时间，只是心底多了对老杨的愧疚。
高三，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蒋野生气。
说实话，不怎么吓人，高二她瞧见蒋野因为谢宋打架，对于当时不了解他的她，确实被吓到。
那天她还是困，还是浑身无力，趴在桌子上睡觉，因为大课间，她把头埋进外套里，噪音才减少。
她还做了梦，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事物消失，她不悲伤，也没任何反应，心里毫无波澜。
直至他被蒋野喊醒，她才察觉大事不妙。
快速看了他的样子又移开。
她垂着脸。
她知道蒋野很不开心，整个人气场低沉又冰凉。
“你昨天又熬夜了？”
她听见，照常说谎，“是啊，写习题。 ”
“几点睡的？”
陈呦被迫对视他黑色的眼睛，凌冽又胆寒。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不想再对他说谎了。
她有点累。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谎言去圆。
是一个无底洞。
陈呦想对他说，我得了一些不好的病，你可以安慰我吗，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陪着我吗，你可以随时抱着我吗。
话到嘴边，她还是撒谎，“我凌晨三点。”
……
“睡的。”
她还肯定了一下。
她耳边听到他不屑的轻笑。
浑身冷冰冰的，不容靠近。
“你骗我。”蒋野说。
“我就是凌晨三点睡的，我记得特别清楚，还有，你有什么证据。”
陈呦假装冷静。
“我昨天就在你家楼下，陈呦”他看着她，眼神是无言的对视，是交战的硝烟，“我亲眼看着你把灯关了。”
心跳动的厉害。
陈呦抿着唇，她没理由，她撒谎了，被最不想知道的人亲眼看见，亲眼戳穿了。
蒋野直勾勾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他到底要看看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掉链子。
就算不喜欢他了，他绝对不允许她作践自己。
“你是要考A大的。”
蒋野慢慢说，他找不到陈呦奇怪的根源，他抓不住重点，无助的劝说起的作用也不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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