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她手掌按在桌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笑出声，慢慢摘着耳环，观摩自己的样子，卸妆棉擦拭着眼睛。
没一会，洁白素净的脸庞出现在镜子里，她挽起发梢，换上便装，背着小提琴走了。
屋外阳光明媚，空气里是秋天的味道，带着柑橘的微苦，月季的清香。
少女的衣摆被风吹起，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回头，少年跟在她身后，碎发惹了眼，唇边挂着笑，清冷的气质包围着他。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蒋野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她仿佛失魂般走着。
眼睛抬眸间流转，重新盯着树梢，“我在想，风是什么气息的。”
他递给她第一颗橘子味的硬糖。
橘红色的包装配着落下的梧桐叶，不一般的韵味。
味道酸酸甜甜，味道在味蕾里绽放。
蒋野：“想到了吗。”
天空当头，却没多热，或许是秋天吧。
陈呦摇摇头：“没想到。”
绞尽脑汁想一个词还不如去操场跑八百米，她至少还能看见模糊的视线感受到发烫的汗水，不似感觉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他抬手，重复一个动作，好似在抓空气，停住身躯，衣服领子看着让人感到安心。
“你在做些什么。”
她不解，于是反问给他。
他答：“我在抓空气。”
“那空气是什么样的？”
她佯装问。
他收回了动作，单手插兜，眉眼间染上几分凌厉，鼻梁高挺，笑的时候像是黑夜的流星。
一点点光亮就足以点亮她的生活。
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肯定：“橘子味的。”
行吧，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蒋野揉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等下去吃什么。”
“回家，在家吃。”陈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眼睛瞥到了某个地方。
“你喜欢什么花。”
完了，好半晌他也未回复，当她不再准备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开口了，盯着马路牙子对面的行人，思绪不知道在何方：“玫瑰，我很喜欢玫瑰。”
以至于很久之前和以后，他都把她比作玫瑰。
“什么时候的玫瑰？”
趁着骄阳，她露着微笑。
“清晨下的玫瑰，或者黄昏下的玫瑰。”
带着露水的玫瑰和满身温柔金黄的玫瑰透着些许的特殊气息。
“不会吧，你送我玫瑰？”
他敏锐的察觉一丝的不对劲。
意外的她没反驳，但也没同意：“看看呗，想送就送了。”
“那得嘞，”他开口：“我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
她的面庞染起些许绯红，“随你怎么理解。”
“既然班长那么好，作为回礼，”他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那我也送班长一个礼物吧。”
“真的？”
像是不可思议，扭头看过去，叶子还在飘着。
“你送什么？”
阴谋像是得逞了，得意的笑了。
“看看呗。”他朝着她，脸颊泛着温柔：“想送就送了。”
觉得似曾相识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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