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累到极致是不会做梦的，全是扯蛋，忙了这么些天的陈呦不仅做了梦，还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
终于在第三次意识朦胧的时候，她轻叹了一口气，她就产生了一种疑惑，为什么刚做完的梦在十分钟之内都不会想起来。
一节课的时间四十多分钟，选的电影恰好在下课播完，陈呦看着结尾，男主角消失了，班里有女生啜泣。
眨了眨眼，却没太大的变化。
只是觉得有些来气。
“看的什么？”
身旁的人开口说着。
陈呦捏着发酸的脖子，“萤火之森。”
“结局怎么样？”
陈呦回想着剧情：“不太好，男主角消失了。”
“你没看？”
她抬眼看窗外的枝桠，心里多了感慨。
蒋野看她的样子，莫名想笑：“我的好同桌，我没看。”
“那真可惜了。”
牛头不对马尾的对话就此结束。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国庆前一天，放学那天晚上，夕阳无限好，学校热热闹闹，喧哗一片，有的三五结群并肩走着。
有的讨论等下去哪里吃饭，有的人为作业烦恼，青春期的我们总是烦恼多多，小小的脑袋里总是藏着大大的疑惑，而后在青春的莽莽撞撞里摸打滚爬的长大。
少年没像平时一般绕道而行，反而跟着她，看着小摊贩的吆喝，秋风吹过，片片梧桐叶落下。
陈呦闻着为数不多的桂花香，压抑几天的心情好了几分，面部还是没什么变化，殷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只有她知道，自己思绪放空时，就是这幅样子。
“同桌，别走的那么快。”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想象，陈呦开口：“再不走马上天气降温了。”
蒋野拿着塑料袋，并未在意这番话：“快来挑几个橘子，再过几天就吃不到了。”
“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嘴上还是那么得理不饶人。
他轻笑，她怒嗔，瞪着眼睛，瞧着他的样子。
蒋野挑了一个放在手心摩擦，“照我妈的话来说，你就是不会过日子。”
她：“......”
秋高气爽，桂花香飘散，那人的话语如冷风般，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她脆弱的小心灵。
“过日子还早着呢。”她不知何时练就了这样随时化任何情绪为平静的技能，倒也不是难过，也不是开心。
耐心解释着。
蒋野倒没什么话来接，只是挑着橘子，低着头。
柔软的发丝软趴趴的在耳边，笑起来全是少年意气。
书上说女生早熟，可就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倒显得过于平淡安静了，少了几分活泼，只有藏在安静皮囊下的倔强。
想了这么多，而蒋野的姿势还没有变，她看着干瘪的袋子变得饱满，“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嗯？”
或许太入迷，他未听见她的话，扭过头看她，眼底的迷茫劲不比她少，那一声从他胸腔里发出。
有种被砂纸打磨过的哑，自从竞赛过后，她很少见到这样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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