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呦浑身炸毛的情绪慢慢往下退，只剩的这软趴趴的一句。
又或许是这一句太平常，平常到陈呦以为是在自己家，忽然就放下了戒备。
回想和蒋野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蒋野这个人看起来很凶，说话有时候也冲，可是对她就是耐心，对她就是温柔。好到想让全世界的星星都摘来给她做陪衬。
蒋野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最大限度的容忍她。
女孩子嘛，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两样东西。
偏爱和细节。
不一定要多豪华多名贵的东西来彰显对她的喜欢。
她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会做普通人做的事，会为了生活的乐趣而意外的惊喜，高兴一整天。
会因为解开了一道数学题开心。
以至于高中的时候，留给她记忆什么的只有两件事。
相机和蒋野。
陈呦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她努力争取的成绩，反倒在她的记忆里占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反倒是那个意外，一直一直入她的心。
“别发呆了。”
蒋野敲了敲她的脑袋，替她拿掉旁边的花瓶：“外头放晴了。”
陈呦拍掉他的手，白了一眼： “我感受到了。”
一脸小孔雀傲娇的神色。
少年倒是笑了，走到窗前，金色的阳光包裹他的柔软发梢，给他的背影度了一层金，让她一度以为，蒋野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
好吧，虽然她没什么病。
冬日，少年，暖暖的午后，黑色的围巾，和桌边的玫瑰。
少年用纤细的手指打开窗户，金色的阳光就那样直直的照射进来，毫不犹豫，又奋不顾身，何尝不像他。
“你怎么那么确定？”
她也慢慢走过去，和他站在一条线上：“因为我感受得到。”
“就像，你这次成绩不错，你难道之前就没感觉吗？”
“我...”
他忽的说不出话来，冬日的暖阳里，枝丫在悄悄开放，花苞在慢慢蓄着力量，嫩芽在抽枝剥皮。
蕴含无限的可能。
他呼出一口气，“可能吧。”
少女无聊的把玩自己的头发，看着窗外，大眼睛里藏着美好：“蒋野，院子里的玫瑰怎么回事？”
她嗓音平静，没有刻意带着忍耐和试探。
简单明了的说出口，反倒更加真诚。
“前几天这片用来种栀子花的地方空了出来，我托人去花市买了几株玫瑰。”
“开出来会很漂亮。”
她的声音很肯定。
少年往她身旁凑了凑，声音疏懒：“开了送你。”
“我等着。”
陈呦看着厚厚的云层，天空湛蓝，又被大雨冲刷一遍的清新。
“其实，你再努力努力能抓住A大的最低分数线。”
陈呦开口说，认真看着他在，眼底赤诚一片，再告诉他，我没有骗你。
“我懂你在说什么，班长。”
蒋野顺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度冰凉，带着清香。
她赌气似的往旁边挪动一小步，瞪着大眼睛，“噢。”
“我知道啦。”
很多年以后，蒋野仍然会记得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夹心的口香糖，清新中带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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