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问过你什么问题？”蒋野走进老板的面前，坐在他的对面。
“好多呢。”老板看相机的零件，窦了窦眉，“比如什么海鸥为什么在海上飞不在湖上飞之类的。”
蒋野扭头去看她，她倒是别过去脸不看他，耳垂微红。
说的害羞了，红了脸。
见老板的神色，蒋野身体凑的近了些，声音小声：“这相机能修好吗？”
“这个...”老板抬眼看这位少年，外头殷红的夕阳丝丝缕缕爬到他的肩头，绕是他见过许多人世间的虚伪，看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还是被他的少年感看迷了。
十字开头的年纪是最好的，有着不顾一切的勇气和重头再来的决心。
是令人眼红羡慕的年纪。
“我只能说尽量。”
末了，老板叹了一口气，叫他：“去后面泡一壶乌龙花茶。”
“我？”蒋野往后面走，开始翻箱倒柜，最后看到一个罐头。
“有什么疑问吗？”老板看他。
蒋野烧了一壶水，“就是看你这店跟别家的不太一样。”
“你第一次来，”老板让他去上层柜子拿杯子，“爱摄影的人一般比较向往自由，束缚不起来。”
开水倒进杯底，蒋野继续听着。
“前几天有个人给我看他的照片成品，我反正是欣赏不来。”
“都说有股天生的神秘是旁人闯不进的世界。”
蒋野递给他一杯，放在远处的桌子上，老板看见：“真怕洒在这相机上？”
“你说呢？”蒋野往前走，将杯子放在水泥制造的小楼梯上，身子倚在门前， “你说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升起呢？”
“...”
“你这个问题很无聊诶。”陈呦头也没抬，拿起杯子吹着热气，夕阳照下来是暖烘烘的。
“我觉得挺神奇的。”陈呦深吸一口气，释怀了，“要是相机能修好，这风景不能错过。”
“神奇什么？”他低头看她的发顶，仔细想想跟她奋不顾身的一起出来也挺神奇的，下一秒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可以，蒋野愿意随心而走。
“中午还是阴天呢，现在太阳出来就成落日了。”陈呦喝了一口茶。
对着老板说：“你这茶换牌子了？”
“换了另一个”老板看他们郎才女貌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
陈呦砸了砸嘴，“甜味变淡了，不过我喜欢。”
眼睛笑成了月牙，蒋野就这么看她，这样爱笑的姑娘，走到哪儿哪的人爱，就是讨人喜欢。
“因为我说过你想它是怎样就是怎样的。”
她语气淡淡，眼睛随意看着某处，“还真跟我心里想的一样。”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铺子旁边种了一颗柿子树，九月份的天叶子还未干枯，带着深绿的颜色，和显出的叶子脉络。
丝丝交错复杂，看的眼花缭乱，但最终归为一处。
“问你个问题。”蒋野突然怅然，他不懂草木之间莫名产生的感情。
“什么问题？”陈呦坐久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摄影自己学的？”
“不然呢？你手把手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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