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的邻里街坊亮起了灯，几户人家里的狗开始叫唤，头顶上方的灯不知道何时亮了起来，昏暗灯光下的他们各自耀眼。
倒是有几分江南小镇的味道。
空气中独独缺了秋天特有的桂花香，火红的枫叶也没见。
陈呦思虑半天，让蒋野闭上眼睛。
白皙细腻的手在柿子树旁边的玫瑰群里找出一朵玫瑰花，鲜艳夺目。轻捻着末枝，轻甜香气倒是在她手上有了余香。
闭上眼的男人倒是毫无防范之心，灯光就直直的照在他的肩头，安静的眉目，缺少了那黑色的眼睛，看起来温柔安静。
陈呦壮起了胆子，她对他正式观摩。
黑色外套，肩宽腿长，硬朗的眉骨倒是给他整个人带来了几分狠厉，手掌宽大手指却修长，骨干分明。
刘海略微长了，蓬松的在眼皮周围，脑海里搜索着这个男人在教室里认真的样子，又有在校园里玩世不恭的样子。
外套包裹着她粘稠般的血液，男性气息紧紧勒住她的心脏。
只有胸腔静静听着心跳的震动。
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看着他的手指，她在想他的手会不会是温热的，指尖在深秋里会不会是微冷的。
心脏突然跳动的厉害。
蒋野他是流氓，他是说话不上道，可对她也是出奇的好。
“你东西要准备那么久？”
陈呦被他吓了一跳，微微眯着眼睛确认他未睁开眼睛，才松口气，似乎也意识到她看的时间之久。
攥住他的手腕，将玫瑰轻轻划过他的掌纹，轻轻的、痒痒的，很是勾人，不知什么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盯着在他心尖作祟、发麻的东西，“玫瑰？”
“可能，”陈呦收回左手，娇艳的玫瑰就轻轻落入他的手掌内。
最外边花瓣还留下她指甲掐过的指痕。
她当时被他突然睁开眼睛时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她顿了一下：“也可能是杂交的。”
他将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看着玫瑰花，“还挺香的。”
“你喜欢就好。”陈呦笑着。
蒋野看了半天看出端倪，盯着玫瑰的下面枝节，“它为什么没刺？玫瑰不是生来带刺？”
陈呦的右手不动声色往身后藏了藏，“说不定真是杂交的，我摘的时候也没太看清。”
“真的？”
“真的，我真的没太看清。”
“...”
他冷笑，指腹轻捻他的唇。
“你骗人也太厉害了吧。”蒋野看最近的一丛玫瑰花里，个个娇艳欲滴的玫瑰枝节下面都带着刺，尖端像极了细针。
随即就扎的人密密麻麻的疼。
她心里一惊，可藏在最后倒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如若真的对持到最后，对谁都没半点好处。
藏在身后的右手刚往前伸，又瞬间往后缩，手指轻捻着自己的指腹，陈呦一切的感官都在那里，黏黏的血任她怎么搓捻就是停止不住流血。
她就奇了怪了，手指上还能有大动脉？就刺了一下一直流血真像是给她找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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