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陈呦从梦中醒来,摸向床头的手机,上面一道浅浅的痕迹,暗示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镜子里的自己眼皮微肿,脑子回想后半段的故事,付守东最后被几个人扶起来,阴冷的眼睛被碎发遮挡。
陈呦带着蒋野去了附近的诊所看了看,包了扎。
白色的纱布明晃晃的刺眼。
她的身上穿着蒋野的外套,又是熟悉的味道。
少年笔直的站在树下,叶子沙沙的响,乱的人心作祟。
她想起蒋野发狠的动作,心也狠狠颤了起来。
他的未来,不能毁在她的手里。
陈呦将外套还给他,视线尽量和他平视,“拿着啊。”
见他迟迟不接,不由得疑惑。
好半天,在陈呦以为蒋野睡着的时候开口:“我给你的手链呢?”
她慢慢把外套搭在他的臂弯里,“在家呢,没戴。”
他嗓音充满疲倦,‘嗯’一声,便没再吭声。
等到下一个路口,本该在她身后消失的少年此时紧紧跟在她后面,默不作声的走着,影子被他踩住,一下又一下,仿佛踩在他的心尖。
陈呦扭过头,定在原地不懂,看着他的骄傲生生的被折断,空洞的眼神闪了闪。
“闹什么别扭呢,”她微微笑了,天边有轰鸣声,“夜深了。”
回应她的只有过路的风,他紧抿薄唇,身形单薄却不乏刚阳之气,这样的一个少年,慢慢的走进她。
脸庞深埋在她的脖颈间,胳膊紧紧揽住她的腰肢,陌生的气息碰撞、交融。
她好像一件易碎品,被他保护在怀里,她慢慢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这样安慰他。
月亮比那晚的还要亮,月光下少女的脸庞被照的清晰,她的唇紧靠他的耳边:“委屈什么呢,受伤是我的好吧。”
“嗯?”
她自顾自的说着,皮肤交织在一起的温度愈发的升高,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玩笑的话彻底让他崩溃,弓紧的身子发着抖,脖子边有湿润的感觉。
这让她僵在原地。
语气带着巨大的震撼:“别哭啊,野哥...”
你那么天不怕地不怕,永远从容淡定,永远积极耀眼。
怎么能说哭就哭了呢。
他嘴里一直低喃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好像他才是始作俑者,愧疚腐蚀他的心脏。
要是他来的再早一些,事情的发展不会是这样的,他会保护她的,不让她受到一分一秒的伤害。
陈呦:“别对不起了,没你的事。”
悲喜交加后她疲惫不堪,看着路边的灯,“野哥,你说路边的灯为什么稀少又微弱,一闪一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看的给不了人生的希望。”
“你说这是怎么了。”
她自顾自的讲,鼻尖酸涩的厉害,下一秒豆大的泪啪啪的落,被一双手拂去,却又添上新的泪痕。
她才抬眼看蒋野,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头发隐去了大半的神色,露出坚硬的下巴。
或许也是怕被她说成是爱哭鬼吧,接着听他郑重而有力的承诺:“以后给你安排整条道上的灯,路不会黑的那种。”
她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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