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陈呦随口说着。
夜色厚重，她低着头走在无人的道路上，身前是长长的影子，折射着稀碎的树叶，轻快的脚步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呦拿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有一种寒冷的冷意从脚底直直冒到头顶，脚步因为害怕而不自觉放慢脚步，呼吸屏住，看着自己的影子。
颤巍巍的喊：“蒋野？”
“你在吗。”
树叶哗啦啦的晃动，带动着衣服的衣角，蒋野听出不对劲，立马应：“我在。”
“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响起，那不知名的寒意慢慢消散，陈呦壮着胆子往后看，空无一人的路灯下显然只站着她一个人。
“没什么事。”陈呦不信邪的又往后看一眼，随后解释：“发现最近身后就像是有人一样。”
这话说起来也太自恋了。
“然后往后看什么也没有。”
陈呦终于走到有些生气的地方，喷泉旁边有鸽子，长椅上有情侣，男男女女，话题好不热闹。
“不会有人看你不顺眼吧。”
蒋野给她说，企图从刚刚几句话里找出原因。
盯着草稿纸的眼睛慢慢出神。
陈呦：“不可能吧。”
她从来不与别人结仇的。
“谁知道。”
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是，真要是出事了，给我打电话。”
蒋野正了正神色，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尽量严肃。
陈呦扬了一下下巴，“你明天上台读检讨书不比我风光？”
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丢了一句：“这哪跟哪啊。”
见他还要说，陈呦赶紧打断。
“你不困吗。”
“你休想打断话。”蒋野：“真有事你哭都来不及。”
路上有吆喝卖粽子的，装在竹筒里，有人买就拿出一根沾上白糖，甜甜的、糯糯的。飘着粽叶香。
“野哥就是有经验。”陈呦嗯嗯了几声，“你一看就欺负过不少人。”
他轻笑，“我能欺负谁？”
她转了转眼睛，盯着发黄的叶子：“再不济也欺负过我吧。”
“...”
“行了，”陈呦又回到公事公办的语气“到家了不说了。”
“挂了。”
随即点了挂断。
爬墙虎不复存在，夜晚的雾气顺着墙的形状慢慢往下落，浸湿了路边小草的腰肢。
-
天光还是尚早，那天早上起来，陈呦就心胸气短，恰逢外边的天气不怎么好，她一直就是精神气不太好。
早上刚到学校，就被老师喊过去帮一些忙，等到她忙完，早自习的时间已经过去，学生大片往食堂冲。
她逆着人流往教室去，奇怪的是她觉得蒋野并没有来过，书本模样还是昨天的样子，上面干净如初。
没来由的趴在桌子上，恍惚一下，竟然睡过头了，神色放松，微张开嘴，睫毛因为不安轻颤着。
无意之中碰到了他的书，擦了擦自己的口水给她的好同桌拿起来，重新放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蒋野念检讨书的日子，意外被老师叫过去，说有一页纸的日期对不上。让她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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