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终于脸上有了喜色：“王妃有喜了？一个月了？”
说着，她激动的原地打转，不知怎么了，反手就是照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扑通一声跪在顾阮安的床前，眼泪汪汪，“都怪奴婢，竟没有丝毫发觉，害得夫人受了这无妄之灾。”
太医叹气，告辞退下。
“楚斐昀的孩子？”慕楠也愣了，怔怔的看着顾阮安苍白的小脸，眼神不自觉的游移到她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皇上，我们家夫人无大碍。若是没事，您也可以离开了。”秋彤敏感的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皱眉，“毕竟老在一个女人的屋子里待的时间太长，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
慕楠轻咳一声：“她醒了记得叫人去养心殿告诉朕一声。”
“皇上慢走。”
秋彤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冷清。
—
太阳落山了。
宫中的丫鬟来来回回在长乐宫大门前晃悠，时不时过来送几声慰问。
秋彤心里清楚，这是皇上的吩咐。她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紧紧的关住了宫门，松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
她再次进屋的时候，顾阮安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瞧着手上包扎的纱布静静的发呆，双目无神。
秋彤心一酸，慢慢走过去，跪下来。
“起来吧，干嘛跪着？”顾阮安目不斜视，神色凄然，没了当年在顾家做姑娘时的那份自信和笑颜。
“您肚子里有了楚王爷的孩子，这是楚家唯一的独苗了…事到如今，”秋彤苦涩笑笑，“三小姐，或许奴婢不应该唤你这个称呼，但，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阮安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诧异的看向她：“孩子？”
“是…一月有余了。”
秋彤咬着牙，也不知这个孩子此时的到来，是福是祸。
“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阮安摆摆手，疲惫的闭上眼睛，“不要打扰我。”
“夫人，奴婢还有一事，觉着现在到了时机，是该和您讲了。”
秋彤起身，从怀里摩挲了半晌，缓缓拿出一张薄纸。正是楚斐昀平日里写信最爱用的纸张，“这是楚王爷临走前一日交给奴婢的，王爷说，万一他遇到不测，便交给您。”
“我…是不想看的。”
顾阮安侧头，去看秋彤手中的东西，缓缓笑了，“这只会让我觉得，他真的死了，撒手不管我了。”
“恕奴婢直言，天下如今大乱，当初信服王爷的人临阵倒戈，都偏向了圣上。皇后娘娘还对您一直虎视眈眈。齐姨娘，四少爷，皆是您的把柄。”
秋彤正色，严肃道，“原先那个理智的顾三小姐呢？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半晌，顾阮安轻嗤笑出了声：“你倒是看的比我透彻。”
“话已至此，奴婢把信放到这里了，夫人要是愿意看，便看看吧。”
说罢，秋彤福身利落退下。
理智的顾三小姐那是在顾家了。顾阮安不可置否的轻轻叹口气，双眼肿胀，酸涩无比，摸了摸小腹，犹豫片刻，还是拿起那张秋彤放在她枕边的信，手指颤抖，一层一层拆开，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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