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什么蠢货发言。
皇上忍不住去戳跟自己面对面的脑袋,戳了好几下,戳的他不停往后倒,神情逐渐愈加愤怒,皇上才说,“你就是个笨蛋你能知道什么。”
那一瞬间,沈庶君的怒气达到顶峰,凶巴巴的瞪着皇上,像只生气的小老虎,当然,是幼崽那种。
他明明很认真在生气,但皇上还是没忍住笑了,手向下滑,紧紧握住他的手,“朕怎么就不喜欢你了,日日来你宫里,这是不喜欢?”
皇上问。
沈溪年仍固执己见,“您现在来侍身宫里又如何,那是因为旁人还没进宫,等旁人进宫了,您就不爱来侍身宫里了,说不定侍身以后都要见不到您了……”
他越说越委屈,神情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没见过有人对自己想象出来的情景这么深信不疑的。
她是不是惯的太厉害,把沈溪年的脑子也惯坏了?
皇上紧张的摸了摸沈溪年圆润的小脑壳,在沈溪年沉默目光注视下又停了手,神色无奈到极点,恨不得把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朕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不来你宫里?不来你宫里,朕又要去哪。”
这本就是在她设想之外的东西,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什么时候就不去沈溪年宫里了虽然小公子爱闹爱撒娇,总能叫她浪费许多时间,但一想到没有沈溪年的生活,她又下意识排斥,这么可爱的小公子都不在了,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沈溪年振振有词,仿佛已经预见了般,“您去其他君侍宫里啊!”
……
“朕没有要去其他君侍宫里,就算有别的君侍入宫,朕也最喜欢你,选秀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朕不好违背。”
她想同沈溪年解释,沈溪年却侧过头,“您不用与侍身说这些,您是皇上,怎么做都是应该的,侍身才无所谓呢。”
……
表面无所谓,心里看着是要气死了,笑没了,唇角也抿直了,一张脸颇有些冷若冰霜的范儿,把皇上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无所谓,朕有所谓啊。”
皇上狠狠皱眉,似十分不解,“朕与你睡着更高兴,为什么非要去别人宫里睡?”
她看着是这么奇怪的人吗?
她分明大部分时候过得很随心所欲啊。
不然也不能独宠沈溪年整整一年。
沈溪年低下头,轻撅红唇,嘴里嘟嘟囔囔的,“才不会呢,您现在净哄侍身高兴了,等到时候,您才不会管侍身的。”
他这一刻,竟莫名共情了曾经的贤君?
小公子想到些事情,委委屈屈的说,“听闻从前您对贤君也极是宠爱,想必在侍身入宫前,也对贤君说过这些话吧。”
可最后呢,还不是违背了诺言,来宠他了?
此时的沈溪年没有一丝得意,只感到难过。
姜衡屿:……
她忽然正起神色,十分严肃的唤了一声,“沈溪年!”
沈溪年垂头丧气,又声音虚弱地应了一声,“侍身在。”
“朕没跟贤君说过这些话,也没像宠你一样宠过贤君,你打听的时候能不能打听清楚?动不动就污蔑朕,再去重新打听一遍!”
沈溪年不服,“侍身都打听清楚了的!”
“打听清楚什么了,谁与你说朕对贤君极为宠爱,从前朕一月只去后宫最多两次!是你来了次数才变多的,小没良心,就会污蔑朕。 ”
沈溪年抿唇,撇过头,“侍身不信。”
……
皇上转身命海宁传了内务府的人来,沈溪年想拦都拦不住,她今日一定要洗刷冤屈!
内务府听闻皇上传召,来的很快,皇上与沈溪年一人坐了桌子一边,见着人来,皇上立马要了后宫记录侍寝的册子,让沈溪年好好看看,他没入宫之前,她究竟是怎么样的!
沈溪年表面上毫不在意,实则抬眼匆匆看去,竟看见皇上一月里入后宫次数寥寥无几,有时竟一整个月也不进后宫的,是从他入宫后,才慢慢常进后宫,后头一排都是他的名字,而前头……几位君侍的名字谁都有,几乎不分伯仲,也就贤君可能多个一两次,也绝对没有什么极为宠爱一说。
沈溪年默默红了脸,将自己偷偷摸摸埋起来一点,又仔细伸脖子想去确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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