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有些迷茫地走出楼阁之中，楼外依旧人声阑珊，萧湛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哪里，他想找何芪问清楚，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根本不够了解何芪。
“茴香……”
萧湛落魄地低唤了一声，他想起沈静姝做了哪些杀人害命的那些事后，那个女子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她是那么一心一意地对待他，可是他偏偏还怀疑……
萧湛懊恼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动作几近疯癫，身旁的侍卫慌忙抓住萧湛的手臂，萧湛抬起头，侍卫这才看清了他眼中的猩红之色。
“殿下！莫要因为一个女人伤了自己！”
萧湛甩开侍卫的手，笑容带着几分煞气，“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身旁的侍卫闻声抖了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萧湛深得发黑的眉眼，支吾着说不出话。
见到侍卫这样的反应，萧湛突然笑了笑，神色越发变得平淡，身旁的侍卫一见萧湛这个模样，就知道，萧湛动怒了。
“殿下请说，属下所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
“哦……”萧湛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他的眉眼十分深邃，像是带着几丝遗憾，“记住，你的主子是我。”
侍卫的面皮抖了抖，勉强回道：“属下一直谨记着。”
“真的？”
萧湛微微抬起头，他的眉眼本就生的温和，此时缓和的神色，更让他如同拢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让人看不真切。
“属下对殿下绝无二心。”侍卫弯着腰，小心地应对着萧湛的话，他的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那你带着本王的府兵，灭了苏家这件事，又是何人允许你这么做的？”
当时他不过才听到一点风声，却不过短短一日，苏家便从这世上除了名，后来又曾听到许些谣言，说是端王亲帅官兵将苏家正法，当时他只不过笑此为无稽之谈，今日见了沈静姝，他才发觉，大抵还是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皇上亲自下令命殿下执法，皇后娘娘恐殿下心软，因此让属下替殿下执行，虽有违圣令，但属下携带了亲王令，因而圣上并不追究。”
“好……好……”萧湛只觉胸口有些闷，原来他们全在欺骗他，就是为了对一个女子、一个苏家赶尽杀绝？
“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也是不愿意殿下因一介女流之辈乱了阵脚，如今正是……”
“住嘴。”
萧湛冷笑了一声，目光突然有些惆怅，帝位之争啊帝位之争，都是为了这千万人血肉砌成的帝位。
“殿下！已经到了如今这样的局面，万万不可心软。”
“本王知道。”萧湛的语气有些冷，他望着脚下铺的极为规整的青石板，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一介女流而已。
见萧湛面上如常，身旁的侍卫也松了一口气，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炎凉，到底还是会变得冷漠的。
“后日是十二？”
身后的侍卫微惊，立即反应回来应道：“正是十二。”
“好。”
萧湛点点头，快步走入了临街的巷子之中，就连温和的衣袍也融入到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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