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我爹是魔,我娘是人,我和我哥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人又怎样?魔又怎样?半人半魔又怎么样?不一样都有喜怒爱恨的权力?还以为你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呢,原来也这么肤浅。”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经过这么多事,我早已经不在乎彼此的身份了,我只是怕师傅难过……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违抗过师傅的命令。”
“怕你师傅难过?”刑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池莲衣,“你们两个在一起,关那个老头什么事?”
“你!你不可以对我师傅不敬!”
“哼,那是你师傅,跟我又没关系,我爱怎么说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刑岫看了眼池莲衣手中的李子,说到:“喂,你说这是酸的还是甜的?”
“啊?”池莲衣一下子没回过神,她举起手中的李子看了看,又疑惑地抬头看向刑岫。
“不知道你就吃一口啊。”
池莲衣愣了一愣,迟疑着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没有想象中的酸味,是甜的。池莲衣不禁展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
刑岫看到她的表情,笑到:“怎么样,甜吧?这李子是酸是甜,只有你这个吃过的人才会知道,旁的人凭什么告诉你这李子是酸的,然后不让你吃呢?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有点自己的主见好不好。哎,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刑岫说着朝池莲衣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池莲衣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的李子,她眨了眨眼,将果子送至嘴边又咬了一口。
司空无邪等人坐在重华的议事大厅中面色沉重,自他们得到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后,他们就一直这样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白月许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一次在大诏的血祭和之前的并不一样。”
“比之前的要惨烈得多。”容雪安接口到。
众人闻言又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大诏古国一夕之间尽毁,国中十几万人口全部变成白骨,情状与天魔血祭一模一样,然人数却远远超过天魔血祭所需的六万人。
“为什么这一次要了十几万人的性命?难道是为了弥补燕州那次的失利?”容雪安疑惑到。
元觉沉声到:“你们那次去月神墓并没有见到噬天,现在看来他一定还活着,并且已经突破了天魔煞的第五重功力。”
众人面色一紧,只见司空无邪终于站起来发了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噬天还活着,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应当是六芒星阵的最后一角——明都。我们现在就准备准备,前往明都!”
“噬天不可能还活着!”夜殇无比肯定地说到,“我亲手毁去了他的元神,他不可能还活着。”
“可如果不是噬天,那大诏国的天魔血祭是谁发动的?”莫子竹疑惑到。
夜殇转过头来看到蘅若陷入了沉思,他对她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蘅若想了想,开口到:“毁去的元神是可以修补的,就像我收回谦恕师兄的元神,子竹收回冰泠的元神。这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主要是看元神拥有者和收回者两方面的能力。”
夜殇道:“你怀疑噬天的元神被人恢复了?”
蘅若摇摇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拢一个人的元神,天地间出了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上神外,没有人能够做到。而现在天地间就只剩下我爹娘还有凤朽三名上神,我想不可能是他们。”
“你还忘了一个人。”夜殇道,“连幽。”
蘅若一愣:“她被关在悔过崖下,而且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帮助噬天。”
“这样一来,你刚刚的假设就不成立了,那么难道发动天魔血祭的人不是噬天?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莫子竹说完后,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这时,魔宫外传来一声禀报,说冥界太子求见。夜殇与蘅若对视了一眼,让门外的魔兵给来人放了行。
焱川走入屋内后,直接走向蘅若并开口到:“小若,你得看看这个人。”
他说着对着后方看了一眼,两个鬼差提着一名鬼魂出现在屋中,那只鬼魂双目赤红,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他是?”蘅若疑惑地看向焱川。
“他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生前中了摄魂术。”
“摄魂术?!”众人皆惊。
焱川道:“此人身体太弱,承受不了摄魂术的控制,因而暴毙。摄魂术在这世上本就少见,能使用摄魂术的人极其危险,我担心此事与大诏国毁灭的事有联系,就将他带来给你看看。”
蘅若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看向夜殇,见他也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确认他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夜殇已拉过她的手,低声说了句“走”后便带着她一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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