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珈略略思索,对前来报信的士兵说道,“可曾派人去寻了?”
“不曾,因担心引起恐慌,不曾派兵。”
“你们的想法不无道理。这样,我先去寻。若是还寻不到,便发信息给你们,到时再派人不迟。”蔸珈说完,便让士兵带路,进了深林。
路越来越崎岖,越来越难行。“你是不是领错了路?”蔸珈回头问那个前来报信的士兵,谁曾想,那人竟消失了。蔸珈不仅将注意力集中,她已经肯定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因此倒也安了心,步步小心起来。
她驱马前行,不曾想,马儿竟像受了极大的恐惧,不肯前行。蔸珈不敢挥鞭,怕马一旦发狂将她摔倒身下,这山石崎岖的地儿,那可有的受了。就在蔸珈踌躇之时,听到了一声野兽的咆哮,瞬时惊飞了整个山林的鸟儿。
蔸珈虽不知前方来的是什么,可看到鸟兽惊散的场面也知道来的定是凶猛异常的野兽。蔸珈驱马后退,又一声长啸,马儿受了惊了,终是将蔸珈摔倒了身下。
蔸珈抱头摔倒一旁,有往旁边滚了一圈,躲避飞奔的马蹄。再抬头,马儿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了。蔸珈爬起身,右臂的衣袖被石子刮破了,好在并没有受伤。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往深林外走去。她刚刚迈出一步,又不禁向后退了回来。就在离她不过五米的地方有一只白额猛虎。刚刚那两声长啸,就是它的杰作了。
蔸珈身边并没有防身的武器,一来刚刚来的着急,二来她从不知这里竟会有猛虎出没。蔸珈的手里只有一只马鞭,是用蛇皮做的,韧性极好。蔸珈反复思量了一会儿,握紧马鞭,退步到一棵巨树旁,将背部紧贴在树上,避免背部受敌。
恶虎见蔸珈并无过激的反应,又长啸了一声,猛地向蔸珈扑来。蔸珈侧身空翻,骑到了虎背上,用马鞭紧紧地勒住恶虎的颈部。恶虎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一路狂奔,不时地向两旁的树上撞去,以希望将蔸珈弄下去。
樊康和西蒙是追逐一只麋鹿才进的深山的。就在两人拉开弓箭时,便听到了一声长啸。西蒙在西亚国时便喜欢猎杀野兽,自然熟识这是猛虎的吼叫。
“不好,听这声音,这猛虎定是要伤人了。”两人对视一番,放下箭,循声而去。
两人策马寻了好一会方才找到地方。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个征战沙场的将领也不禁觉得心惊。
蔸珈一身是血的骑在虎背上,她身下的猛虎嘴角流出鲜血,颈部低垂着,显然是被活活的勒死的。看到樊康,蔸珈露出欣慰的一笑,而后便向后倾倒。樊康忙下马,将蔸珈抱在怀里。
蔸珈虚弱的很,脸色苍白,“还好你没事。”蔸珈用手捋了捋樊康的鬓角,微微一笑,很满足的昏了过去。樊康驾马将蔸珈送回营帐,身后的紧随的是西蒙。
若说樊康此时是忧心忡忡,那么西蒙则是困惑重重了。一个女人竟凭一根马鞭便勒死一头猛虎,蔸珈啊蔸珈,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谜底。
樊康抱着浑身是血的蔸珈回了营帐,速速找来了太医为蔸珈诊治。
帐房外,樊康一身的戾气,“说,你家主子怎么会在深林?”
念春跪在一旁,眼泪不断的流出,“有人来报,说是国主进了深林不知所踪,主子担心得很,便随那人进了深林,谁曾想……”
念春抽噎着,“国主,其实细细想来,这其中也是有很多的漏洞的,娘娘平时很是细心的,想必是担心国主的安危才失了方寸,乱了阵脚的。”
是啊,蔸珈参加过多场战役,又担任军中的将领,这样的伎俩怎会逃过她的眼睛。关心则乱吗?蔸珈,你要我如何是好?
“来人,查查是谁谎报的信息。”樊康周身的怒气更胜了。“侍卫官何在?”
“臣在。”
“不是在说这林中没有大型野兽的吗?那你告诉孤王,这猛虎是从何而来?”
侍卫官浑身抖了抖,颤巍巍的回复道,“回国主,此林中确实没有大型的野兽。属下派人查过,树林的另一侧山上有车轮的痕迹,这猛虎应该是有人用车运来的。”
“很好,很好。”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动他的人,这事情他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马上去查,孤王要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国主,已经诊治完了。”奇科跟在樊康耳边说道。
樊康匆匆进入帐中,“情况怎么样?”
“回国主,娘娘并无大碍,全身只是皮外伤而已,已经进行了包扎止血。只是右手受伤颇重,怕是近些时日都不能用力。臣会开些滋补的汤药为娘娘顺气补血,也会调制些护肤的膏药,免除疤痕。”
“做得好,都下去吧。”樊康挥挥手,遣退了众人。**的人儿面色苍白,两颊没有血色,嘴唇惨白。
“好像跟我在一起以后,你的身子一直都不好,总是受伤。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樊康轻抚着爱人的脸颊,光线柔和的照在蔸珈的脸上,将她的轮廓显得那样朦胧。樊康缓缓地低下身,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
“还好你没事”,这是蔸珈昏厥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短短的五个字却值得人铭记一辈子。
西蒙撩起帐帘,看向帐内一双人,樊康的吻很轻,却有着沉重的爱意,西蒙不禁有些发呆。
“西蒙王爷?”奇科在一旁提醒。
西蒙放下帘子,“你说,本王若是从中插一脚,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这话明明是问奇科的,可不等人回答,西蒙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留下奇科对着他的话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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