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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
经过半天的暴走狂奔我的心绪有些平静下来,最后还是怅然的地选择回到那所破庙。天地之大,我已无处可去。
庙中空空如也,下午的时候蓉蓉并没有追上我,也许现在她还外面找我吧。我无力地在稻草铺就的“**”坐下,脑中象被橡皮擦擦过一般一片空白。
吱——不知过了多久门响了一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起身站起吓得那人“啊!”的大叫一声。
原来我刚才一直没点火照明,这下突然自黑暗之中站起,吓到了进来的步蓉蓉。
“是我,盟儿!”我安慰她。
“盟儿!”蓉蓉喜出望外,忙去了火折子来看。
我别过脸去说:“你这么看我,不怕吓到自己啊!”
蓉蓉却十分高兴:“那怎么会?我正担心你不会再回来了呢,还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去点着了柴火,庙里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和我毫无关系,却对我十分照顾的蓉蓉,我心中无限感慨。今日她为了我去钳甘宁的马头,这份义气恩情我何德何能竟然可以享受?!
蓉蓉忙定坐下后高兴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摊了开来递到我面前,是两个烧饼:“快吃吧,这是特别给你买的!”
双眼不自觉泛起微酸,眼中掉下泪来,我连忙用手揩去:“你怎么能让我这么感动,真把我当你的恩人哪!”
“呵呵,就当是吧。”她酣酣地笑道,又朝我推了推那两个烧饼。
我取了一个给她,自己拿起一个啃了一口:“一起吃嘛,两个人一起吃才有患难与共的样子啊!”
“呵呵,好!”步蓉蓉倒也不推让,也拿起饼干脆地吃起来。
火堆在我们的身边温暖的烧着,在这一刻我竟然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今天连甘宁都认不出我来,而步蓉蓉却在我容貌被毁的情况下还能觉得我是她的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男人和女人真的这么大差别,女人也许真的有第六感吧……忽然,蓉蓉吃着吃着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在发着呆。
我轻轻问她怎么不吃了,她一啧嘴转头来朝我说:“我今日好像还真看到我的恩人了?”
我浑身一怔,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她歪着脑袋继续的回想着什么地喃喃自语“你还有印象,今天甘宁口中那人名字‘步什么’吗?”
我装着也在回想,说:“哦,那好像是什么步惊云吧。”
“她好像就是我的恩人呢!”
我大惊,连烧饼都掉了地上。我慌忙地一边去捡烧饼一边掩饰地插话:“哦,这么巧啊,你看见了她啊!”
“嗯!”她咬着烧饼继续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晕了,这怎么可能?我试探性地问她:“那……那你在哪儿见到她了?”怎么可能再遇到一个步惊云,如假包换的步惊云可就在你的身边呢!
“是在城门上。”
“城门上?”我怎么会跑到了城门上去了。
她转头来解释:“是城门上的一个告示,好像是个官府寻人的告示。那上面有张人像,我确定那叫步惊云的就是我的恩人!”
有个告示?我小声的回应着蓉蓉,心中思绪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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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西悬,想是凌晨两三点。
我辗转反侧,最后只得起得身来、抱膝独坐。
眼睛已经是第七回瞟向大门了,内心真的很纠结挣扎。不知怎么很有欲望去看一看那贴在城门上的告示。
也许就是想证明下,自己还被人惦记着,也不是真的很可怜吧……
抵挡不住内心的欲望作祟,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能“久经考验”的人。叫了两声蓉蓉,她显然还是个孩子睡觉特别沉,除非打雷才能把她吵醒的。但我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大门口,慢慢把门移出一条缝隙,尽量不发出什么声响地挤身跑了出去。
一阵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顾不得那许多,我快步朝城门奔去。
悬月清光,照得城楼堡台有如凉水般洗过,四下空无一人,惟有清风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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