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齐沥如何思量,新年折腾完,萧帝连续三日,早朝都不见人影。虽严格控制宫中言论,萧帝龙体久恙的消息也在盛京中传开。一时之间,朝中人心浮动,各方势力暗中奔走,后宫之中更是暗流汹涌。
就是贵为后宫这主的皇后,也不能见到萧帝,叫了内侍总管王贯来问,王总管也以各种理由推托了,如此几次过后,皇后季雨帘反倒淡定下来。
琴心忧虑道:“娘娘,圣上不见您,这该如何是好?秦王那边……”
季雨帘摆手,阻止她再说下去:“策儿那边如何,都不打紧,圣上不是昏庸之人,就算果真……他也不会任由大萧国乱下去,我们只需静看着便是,这些日子,你要管好凤仪宫中的人,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宫门。晨省也通知各宫,就说本宫凤体欠安,都免了。今日起,任何嫔妃皆不得放进本宫的凤仪宫来。”
“娘娘,若是这般,宫中若有风吹草动,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准备?”琴心急道。
“无妨,”季雨帘的声音一如平日般沉稳,“只要有甘凤池在,这盛京就乱不了。而且王贯能坐到总管这,并非没有脑子的人,他看的比谁都清,知道该怎样,才能保住他的地位,还有头上那颗人头。如今秦王势胜,他与其它皇子又没有太多往来,这几日我几次求见圣上,虽未见得,可王总管的态度,却是不卑不抗,淡然的很,丝毫未见半丝焦色,我也仔细看过了,当不会错。这般看来,未必不是圣上在试探人心。所以我们最需要做的,不是去争取去窥探,去做那些无用的动作,而是如从前一般,谨慎行事便可。”
琴心见她说的笃定,也就不再多言。
两日之后,萧帝的寝宫中中,萧帝躺在榻上,语气虽无力,却眼含精光,听了王总管王贯的报告,自嘲而笑:“……都以为朕不行了,所以全在动心思?个个不安份?”
王贯默然不语,只垂着头,哪里敢答这话头。
萧帝也不为难他,又问:“季皇后那里呢?”
“皇后娘娘只来过三趟,因老奴回皇后娘娘圣上不见客,便去了。再未来找过老奴,且两日前告知各宫,下了懿诣,免了各宫娘娘们的晨省,说是凤体欠安,需要休养。”
“她倒是稳得住,”萧帝低声叹道,“那贤妃和四皇子五皇子的母妃呢?”
“贤妃以想念皇长孙为名,招了显亲王和显亲王妃,带着小公子入宫见了一次,四皇子及王皇子的母妃一如从前,倒是三皇子,闭门不出,未见有何动静。淑妃娘娘也曾如见过三皇子夫妇,不过三皇子以闭门为圣上祈福为由,并未入宫。”
贤妃实在是被她宠的骄奢过度,如今竟然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就是皇后都知道闭门谢客,她却公然如了显亲王入宫,而这萧政,竟也带了那才刚满月的孩子来见了,真正遇蠢。相较之下,竟是连那萧战的生母淑妃都不如了。
萧世允心中一阵失望。失望之后,又是说不出的心情,这不正应了他试探的目的么?
“朝中的大臣们呢?”
也不过是各自为着自己的主子奔走而已,有那原就不参与党争的,依旧中立,不与任何方面接触,如吏部的几位,亦有那原还中立,此时也赌了一把,一始四方接触的。
王贯一一禀了。
萧世允默了许久,才问:“幽州那边,秦末可有异动?”
王贯说了这许多的话,明明是寒冬正月,内衣却一片汗湿,听到萧帝问起秦王萧策,忙回道:“据报,幽州城中并无异动,秦王爷原还不时巡城,自王妃生了昭阳公主后,倒把时间都花在了府中,陪着王妃与昭阳小公主。老奴还听说,上官先生已离了幽州,只是,虽多方查证,却也无人知道先生的去向。”
萧帝动了动身,欲要坐起,王贯忙上前扶了,又给了垫了靠枕。萧帝才道:“去凤仪宫中,就说朕大病已愈,突然想念她熬的粥了。”
“是,”王贯退了两步,“老奴这就前去。”
直等王贯退了出去,萧帝长叹了口气,闭上眼,坚持了半天,说了这许多的话,竟是疲备之极,从凤仪宫到他的寝宫,来回也需一柱香的时间,他需要这点时间,来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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