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几个姑娘家各异的心境。
等到火车顺利经过铁轨的拐弯处。
温轻瓷才漠然着开了口。
“食得咸鱼抵得渴。”
说着,她伸手拨开陆阑梦放下的那枚白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整齐干净的帕子,包住下面那枚黑子,徐徐推至陆阑梦面前。
“胸针需要低头才睇得到,而我唔习惯低头,所以只大小姐睇得到,知道它系咩意思。”
以食指敲打了两下帕子里的黑子,她语调虽不温不火,字词间却隐隐带着一些锋利。
“所以,不是我时时刻刻记得,而是大小姐会时时刻刻记得。”
“若是想我记得此事,那么这枚‘胸针’,需得挂在大小姐的衣衫上。”
这回,陆怀音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压制得住阿梦的性子。
看来这位温医生,也不是什么‘善茬’。
……
回到安城。
陆阑梦叫司机先送了温轻瓷和两筐秋蟹去弄堂里。
陆姵跟着一起去,陆芫对螃蟹不感兴趣,等不及先回公馆,找陆阑梦小楼里的厨子给她做白脱松饼和栗蓉蛋糕了。
小弄堂的楼房再怎么宽敞,也比不上陆公馆和淞山那边的老宅。
陆阑梦没什么表情,倒是陆姵露出了点异样。
温医生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她知道长姐在外边有好几处别馆,想来先前在火车上打牌放水,就是为了给温医生送宅子的。
可惜,温医生没领会到长姐的意思,只要了一些吃食。
不过也好,不贪图富贵的人,更靠得住。
想来温医生对长姐是真心。
快到饭点,陈容玥见陆阑梦遣人带了螃蟹过来,连忙叫温沁拿去洗干净,准备加菜。
两只半人高的巨大竹篓,篓盖微动,里头不停传出窸窣的吐沫声。
倒出来以后,只只青背白肚的螃蟹在盆里张牙舞爪,很是鲜活。
温沁目瞪口呆。
这么多螃蟹,是要拿来当饭吃吗?
陶嬷嬷看了眼陆阑梦额头上的纱布,整个人很局促地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倒是陆阑梦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就懒洋洋移开视线,望向温轻瓷。
“我看你家嫂嫂也辛苦大半日了,中饭不如就你来做。”
陈容玥和温沁做的饭,她都没兴趣。
特意来一趟,不是为了吃旁人做的普通饭菜。
温轻瓷点了头,而后撸起袖子,去水池边帮着温沁洗螃蟹了。
温沁见温轻瓷一副要做饭的架势,眼睛瞬时一亮。
“姑姑,你要煮饭吗?”
她吃过一次温轻瓷做的菜,后来便一直对那个味道念念不忘。
可惜姑姑平日里太辛苦,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提,都快不记得上次吃是什么时候了。
“嗯。”
“那我给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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