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颔首示意,没再多言,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将外界所有探寻或玩味的目光隔绝。
展初桐偏头,正想和副驾的夏慕言说声久等,或许再分享他们对她们关系的猜想。
但先瞥见夏慕言沉静脸色,展初桐把话咽回去,还是什么都没说。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迈凯伦驶出停车位。
后视镜里,别墅辉煌的灯火和衣着光鲜的身影迅速变小,隐没在蜿蜒山道之后。
车驶上浅水湾道,汇入车流。维港对岸的港岛楼群依旧灯火通明,倒映在漆黑水面,碎成一片流光。
车内始终没人先开口说话。
只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轻鸣,反衬车厢内沉默。
夏慕言已将披肩叠好放在膝上,身体陷进座椅,头靠颈枕,望向车窗。
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影与树影在她面上明灭,她垂着眼,睫毛投落的阴影遮得很长,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展初桐知道她没有。
这种沉默,比对峙更令人紧张。
夏慕言的“冷漠”是在庆功宴上,展初桐分别以冰岛语与国语说出那句错过的告白后,开始的。
展初桐不知道夏慕言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反应。
是因年少轻狂的告白懊悔,被她此时提起,感到难堪?
是因察觉她北欧之行竟与自己有关,因这自以为是的“深情”,感到可笑?
无数念头让展初桐的神经末梢持续绷紧。
她全神贯注驾驶,感知却仍在向身旁倾斜。她听见夏慕言的呼吸变换,看见夏慕言膝上手指偶尔蜷曲,感觉车驶进隧道时,夏慕言身体轻微的侧倾。
分明在灯火璀璨的北港深夜,狭窄车厢内有美人作伴,她却体会到在冰岛感受过的,无边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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