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湛让开口道:“去年春日,大雍皇宫有人闯宫。你听说了吗?”
宗垣摇头:“那个时候我正在南诏,没有听说。”
湛让哦了声:“可惜。”
男人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宗垣垂了垂眸,也不再停留。
夜更深了。
屋内温暖的光晕透过糊了棉纸的窗格,在空旷的庭院里投下一方朦胧的光块。
男人站了很久了。
他许久没见秦般若了,更没见过她这样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一身素白袄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手里拿着一柄半旧的小蒲扇,时不时地煽动着炉膛里烧得发红的银炭,就好像在等待夫君归家的妻子一般。
他的眸色瞬间变得暗沉了很多。
拓跋泗死了也就死了。
让他惊喜的是,宗垣出现了。
将近两年的时间,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那个女人,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他清楚地意识到从宗垣嘴里再得不到任何消息,可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如今整个平邺城最有可能寻到他来路的,或许就是近日沸沸扬扬的邹连塘之父了。
因此他一边派人阻拦,另一边先他一步......来寻邹宅。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在这里找到了她。
当真是,一场惊喜。
无声,或者说在茶汤翻滚的咕嘟声之下,屋门不知何时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那道裹挟着凛冽寒气与郁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了门口。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那个被炉火勾勒出的纤细背影上。
秦般若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煽着火,仿佛没有丝毫察觉。
等到三沸之后,她方才拿起一块布巾垫着,斟过两杯清茶:“阁下既然来了,不妨喝杯茶?”
门口那如山般沉默的身影,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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