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体滚烫,双臂硬实,环住的瞬间,秦般若只觉得被什么要命的东西紧紧勒住一般。
上下呼吸不得。
秦般若不自在地拍了拍新帝胳膊,斥道:“松手。”
新帝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紧的抱住秦般若,侧脸在女人腰腹位置蹭了蹭,固执道:“母后答应我。”
秦般若连忙应道:“好,母后答应你。松手!”
新帝勾了勾唇,如同偷了腥的狸猫一般,更深地埋入秦般若怀里:“不松!儿子想这样抱您一会儿。谁让母后刚刚说了那么些狠话。”
秦般若被他气笑了:“小九,你几岁了?”
“马上十九了。”
“哦,真是个大孩子了。”
听到这话,新帝有些不满地仰起头来,盯了她一会儿又重新埋下去,哼道:“只要能这样抱着母后,随便母后怎么说。”
秦般若又气又笑:“行了,该准备去上朝了。”
“还有一会儿呢。”
“那也该回宫去换衣服了。”
“叫周德顺把衮服拿过来。”说到这里,新帝提了提声音,“周德顺,去将......”
秦般若又重重拍了下新帝额头:“胡闹!哪有皇帝在哀家宫里换朝服的?”
新帝嗯了声,有条不紊地反问道:“哪有规定皇帝不能在母后宫里换朝服的?”
秦般若真是又被这个不孝子气笑了,眯着眼问他:“刚刚还说不同母后相斗,现在就又开始了?”
少年不满地抬起头,讨价还价道:“那母后一会儿等我回来吃早膳?”
秦般若终于笑开了,眉间眼上俱是温柔:“好。”
新帝眨了眨眼,终于松开手站起身来往后退去,目光却似乎始终向前,盯瞧着秦般若:“那我走了。”
秦般若被少年专注的目光瞧得莫名不自在,摆摆手道:“去吧。”
新帝退着退着又重新折了回来,蹲靠在秦般若膝上,语气里又是不满又是委屈:“母后敷衍儿子。”
秦般若疑惑道:“有这么明显吗?”
话音落下,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在新帝眯眼之前,先一步道:“好了,再磨蹭上朝就要晚了。”
“晚就晚吧。”
“嗯?”
新帝终于神色不舍地起身,目光仍望着她:“那儿子走了。”
秦般若微笑着点头:“快去吧。”
新帝勾了勾唇,脚步轻快地转身出了内殿,瞧见外头一群跪着的和尚脚步没停,话也没留下一句。
这就是轻轻放过了。
绘春感觉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徐徐吐出一口气。
等新帝一行人走了,她才朝着湛让等人摆手:“今夜辛苦诸位师傅了,都回吧。”
湛让慢慢起身,抬眸又瞧了眼那在暗夜中重新恢复沉默的宫殿,静默离开。
天光熹微,极致的黑暗之下凝出黎明。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离年关越来越近,秦般若整日窝在宫里,就连佛堂都不曾去了。
直到腊月二十五,北方小年。新帝于宫中设宴宴请宗室和柱国大臣,秦般若不过简单露了一面,酒过三巡之后就神色倦怠的退了席面,朝着永安宫行去。
走到半路,昏昏沉沉地瞧见佛塔尖尖,忍不住叫底下人改了行程。
秦般若披着墨黑色大秀衣狐狸毛斗篷到了佛堂时候,湛让正跪坐在案前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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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