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镝之声。
那是信号!
李天豹看到那信号,眼中绝望的神色,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县太爷的大军来了!你们再厉害,难道还敢和朝廷作对吗?!”
他的笑声,凄厉而疯狂。
吴闵闻言,却是笑了。
和朝廷作对?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鸣镝声传来的方向,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好啊。”
“朕,就在这里等着。”
“朕也想看看,是哪个县太爷,养了你们这群好狗。”
李天豹的狂笑声还在渔村上空回荡,但听在吴闵耳中,只觉得聒噪。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只是平静地站在院中,目光投向了村口通往县城的唯一那条土路。影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他身后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郁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场屠杀的真实性。
院子里的渔民们,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满地的尸骸,许多人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跑到一旁干呕起来。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和一丝丝快意的复杂情绪。
吴大海扶着墙,双腿还在打颤。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目睹如此血腥的场幕。但他心里却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沉冤得雪的畅快。他看着吴闵那并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心中那个荒诞的念头,愈发清晰。
“恩公……您……您究竟是……”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吴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一个路过的旅人罢了。”
这回答,自然无人相信。
哪有旅人,谈笑间,能让数十名持刀悍匪人头落地?哪有旅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官府大军,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流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土路的尽头,终于再次扬起了烟尘。
这一次的声势,比青龙帮来时,要浩大得多。
马蹄声整齐而沉重,甲胄的摩擦声清晰可闻。一支约莫百人左右的队伍,正快速向渔村逼近。队伍前方,是数十名身穿皂隶服饰,手持水火棍和朴刀的县衙捕快,一个个面色不善。
在捕快队伍的中央,簇拥着一顶八人抬的青呢小轿。轿子旁,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骑着一头毛驴,正点头哈腰地与轿内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这阵仗,李天豹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凄厉地哭喊道:“大人!大人救我!有刁民造反,杀害朝廷良民,还请大人为我等做主啊!”
他这一嗓子,可谓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队伍停在了村口,小轿的帘子被一只养尊处优、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掀开,一个身材臃肿,面色白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官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青色的官袍,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一只鹌鹑,正是七品县令的官服。
此人,便是东海郡的县太爷,钱德龙。
钱德龙一下轿,看到眼前这满地尸骸的惨状,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不是心疼这些地痞的性命,而是觉得晦气,污了他的眼。
“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哭得涕泗横流的李天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和居高临下的威严。
那师爷连忙跳下毛驴,跑到钱德龙身边,指着院子里的吴闵,尖声说道:“启禀大人,就是那两个狂徒!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还打伤了李帮主,简直目无王法,罪不容诛!”
钱德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吴闵身上。
当他看到吴闵那一身破烂的衣衫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鄙夷。而当他看到吴闵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时,心中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厌恶。
“大胆刁民!”钱德龙官威十足地喝道,“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朝廷命官,驾临此地,这些泥腿子理应跪地迎接,大气都不敢喘。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非但不跪,反而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吴闵闻言,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充满了讽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皇权旁落 朕用仇恨值铸就无上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