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叹着气将薄薄的一叠收进挎包里,高跟鞋在仿大理石门廊上踩过滴答的声音,捏着鼻子跨过五味杂陈的废墟,拉开似乎都被染上一层味道的厚重窗帘,让裹挟着车辆噪音的空气得以进入。
“碧蓝航线?送的?”
“是哦?怎么样,羡慕不羡慕,小加加同学?这可是你一辈子——都撑不起来的饱满胸围哦!”
慵懒的翔鹤躺在四散的和服间,捆扎、穿刺、鞭打的痕迹在洁白上晕染出各自的痕迹。她双手托胸,鹤顶的银环将阳光反射到墙壁上,留下两道略隐略现的斑。蛮啾出手确是阔绰,只可惜这不错的面料却遇人不淑,台前的精致全化作床间的糟蹋。
“我已经工作了,这是我的职业装。倒不如说,如果我也穿一身c服过来,那男人大概也不介意买一送二的。”
九点。自助早餐已经结束。阳光高照,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窗边已经清晰可见。
那里多数是尚且纯真,迷恋着画面与声音构成的如梦似幻的孩子们,朝气蓬勃,青春靓丽。
“嘿嘿……那样不也挺好吗?娇小的西装律政少女惨遭中年油腻大叔暴力侵犯,绝对真实,两穴爆浆!……我标题都给你想好了!”
我回过头看床上这坨人前众星捧月、优雅迷人,现在像一条蛆虫在被子间蠕动,喷吐着让人头疼的毒液的恶心玩意,顿觉苍天无眼。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要说我厌恶这些事情,那大概言过其实。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各自的色彩,更何况我也从不会在从她这里顺走几张毛爷爷的事情上跟她客气。
我大概也并没有丧失对男性的性欲,但不得不说,剔除性欲的话,我现在对男人并没有需求,而如果单论性欲……
“哎哎哎别走别走……我亲爱的,可爱的,美丽的,洛小姐……实话说我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一生的祈求!”
简直像川剧变脸,毛毛虫立马直立起来,在床上摆出跪拜的姿势,时而清脆时而沉闷的铃声从她溪涧传来,我并不想对此作深入了解。
“废话少说。”
“有个好姐妹开了方舟的团,但原定的阿米驴摔伤进医院了!十万火急江湖救急啊,请伟大的洛小姐大发慈悲,普度众生吧!”
“祝你好运。”
第四步被死死抱在丰盈到让人反胃的鞍部,这个拖着床单带着被子的疯婆子再度使出她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招式,但问题是我现在确实抽不动腿了。
是不是太重了一点?指甲要抠到肉里去了!
我也许该庆幸从被窝里被迷迷糊糊地轰出来,所以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穿丝袜,不然现在线头肯定崩的一塌糊涂。但这并不代表我的皮肤能比它们结实到哪里去——至少面对指甲的侵袭是如此。
“我下周还有庭要开案卷还在办公室摊着你这个无业游民难道就这么想把我拖下水——”
“一万块都给你!姐妹那边给你再补五千块,服装道具全送,妆娘她们出!”
于是空气暂时沉静下来,被飞扑而带起的床单缓缓落地,外面的喧嚣声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阳光依然灿烂。
“……一天。食宿她们出。”
“成交。”
“耶!我就知道洛小小你还是爱我的!”
凌乱的毛发开始顺着我的后腰攀登,挂在墙上的电视现在与我平行,不知怎的,虽然这份应承下来的无奈与暗喜对我来说早已不是首次品尝,但我仍然能在其中品味出每一次都令人无法拒绝的甜美。
我总有一天得毁在这个女人身上。
虽然是这么自嘲着,但显然现在早已悔之晚矣。
摸索着探向腿间的手被擒住腕,放下包,我摇摇头。
“先去洗澡,亲爱的,你现在真臭。”
反抗的手再度被反制,双手过头,凑到我眼前的明眸映着明媚的阳光。
“反正……你也还没上妆?”
我要向两分钟前的我道歉,真挚的道歉,为那个纵使十年荏苒,依然不愿放弃对这个移动发情机的美好幻想的我而谢罪。
洗手台上的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了手腕,足够结实的链条穿过浴缸上方的龙头间隙,将我锁死在池内下跪的姿势上。
“辜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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