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转头对着因为他发火而一脸惶恐的女经纪人说道：“以后领来的窝窝头都卖给门外那些臭要饭的，也不知道卖几个才能给我的乖马克早饭里多添一块战斧牛排，真他妈扫兴。”
刚要应声的女经纪人突然发觉一直嘈杂的大厅里，现在居然鸦雀无声了。一直充当背景板卖力表演的考生，定定地看着被碾成渣的窝窝头，仿佛心中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咄咄咄！”考官及时敲起了桌子，“还考不考啦？不考就下一批。”
大厅又恢复了方才的嘈杂，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带明星一些人在负责人的连声慢走中匆匆而去，烈日下的沉默长龙再次排起，只有一条条讯息顺着网络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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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在卧室里踱来踱去，空调吹出的冷风丝毫不能消减他心中的焦虑。说好的多轮面试，一面了一次就杳无音信，同批毕业的好兄弟一个个都找到了工作，学校社区催促就业的信息接连不断，吃饭时父母逐渐增多的旁敲侧击，自己认真制定的职业规划犹如一列脱轨的火车，倾倒的车厢里青年的梦想流泻一地。
“滋滋！”小杨飞速扑向来了消息的手机，这回总是面试通知了吧！
“喜报喜报！男友力up！你的永久窝窝头男友来了！”
入眼就是许宝树的一张精修图，小杨的脸拉了下来，但是好奇还是驱使着他继续看了下去。
“怎么我申请的窝窝头许可已经拟通过了，我还没面试呢？？”焦躁惶恐的情绪如火焰一样烧灼着小杨的内心，胸闷气短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他的潜意识已然明白，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陪跑炮灰，还是被用关系顶替的最倒霉的那种。
“初次面试的时候名单里还有几个带明星呢，当时没遇上，我还庆幸人家一天几百个W，看不上我这窝窝头，没想到啊！”小杨攥紧了拳头，熊熊怒火在他沉重的躯壳里燃烧，令他喘不过气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滋滋！”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他初试时加的竞争对手。
“你也看见那件事了吧！看批博，已经炸了！”
小杨点开批博，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巨量的动态一时划不到底，无数发博的人素不相识，也从未有过联系，但是意思却完全一致——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你打算怎么做？”对手问道
“我还没想好。”
“先加这个群吧，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一个二维码贴了出来，群的名字叫做“永久窝窝头申请公平互助群”。
一群、二群、三群……一个个群创建，又迅速满员，愤怒的镇民通过网络联合在一起。
“要不我们到窝窝头发放处问问吧？”简短的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激起讨论的巨浪。
没有讨论多久，大量的群被突然封禁，群主的号码被冻结。在失联的死寂中，镇民们明白了，什么样的行动是最有效的，一个清晰的目标出现在他们眼前——到发放处去！
趁现实的封禁还没有到来，大量的镇民涌上了街头，临时制作的横幅只是用白色布料为底，擅长毛笔的镇民草草挥洒下黑色大字，然后往竹竿上一缠，虽是粗陋，但横折撇捺无不透露出镇民当下的情绪。
小镇不大，各条街道走出的镇民在窝窝头发放处的门口汇合，毒辣的阳光灼烧着他们的皮肤，沉重的空气如千斤重担压在他们的肩头。
大厅负责人抱着双臂站在玻璃门后，工作人员们正拿着铁链将门锁上，厚重的防弹玻璃保证大厅里凉爽的空气不会有丝毫外泄。这一出宛如中世纪遭逢农奴抗议的骑士老爷将他城堡的大门关上，其他的骑士老爷很快就会来支援，该抓抓该杀杀，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种地去。
“公平！公正！”
“公开！透明！”
“公示流程！给我们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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