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轩瞬间又轻鬆坦然起来,不管这流言是真是假,总之苏家都用不着趟这趟浑水,更是与自己无关,苏家几代人都未能参透已有的神兵,又怎会没事儿给自己找不自在。
苏明轩身上越发明显的置身事外的感觉让周远心中欣喜不已,转而谈起其他事情。
不一会儿已经到了酒楼,却是比秦淮两岸的‘楼’相去甚远,一共两层,每层却只有左中右三间雅间,剩下的空位也只够摆上三张不大不小的桌子。
苏明轩等人一路缓行而来,已是落在了后面,雅间被人抢了先去,只有二楼还剩了一张空桌。
一桌坐着两位扎着纶巾的中年文士,面容整洁,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息,全然沉浸在桌上的黑白弈棋当中,桌上的茶酒饭菜丝毫没有动过的迹象,更是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另一桌则是两个年纪不大的道姑,在桌子两边相临而坐,年纪稍长的道姑面容白淨,端庄柔美,多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年小的道姑听到声响扭过头看向这边,也就和周绢一般,正是十五六岁的好年景,花颜柳眉,面带娇俏之色。
只可惜两人都被宽大的道袍遮住了身姿。
当今世风开明,无论男女,常有人吃斋念佛做个俗家和尚或是只披袍戴冠却不剃髮禁慾的女冠,而贵家女子更是对后者颇为推崇。
苏明轩并不惊奇,只觉得这小道姑有些眼熟,却是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又上下打量一眼,仍旧没什么印象,察觉到小道姑注意到了自己,赶紧将目光移向别处。
那小道姑看到苏明轩,忽的露出一副宜嗔宜喜的面容,她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幅幅画面:一处码头边上的简陋酒家,三面透风,裡面随意摆放着十来张桌椅,坐满了水手苦工和各色各样的江湖好汉,喧嚣吵杂。
她和对面的张伯亦是这般坐在人群中,张伯沉默品酒,她自己却极力在与周围难闻的气味对抗着,又不得不强憋着一口一口吞下味道出奇不错的小菜。
嘈杂的声响突然中断,一时之间,惊歎声,艳羡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酒碗木筷跌落在桌上的声响。
只见一位身着绛紫宫装的美少妇与一位相貌普通的少年挽臂而来。
这美少妇穿着异常大胆,上身的短襦搭在肩膀下稍许,优美的颈项和凹凸的锁骨清晰可见,胸前那两颗饱满的快要滴出水来的熟透了的蜜桃大片裸露出来更是惹眼至极。
妩媚的动人心魄却又隐隐的散发着一股轻盈飘然的仙子气质,只让人想要亵渎又自惭形秽,想要无视又欲罢不能忘。
两人走到一张空桌前正要坐下,突然被一个面目凶悍的江湖浪人拦住:“美人儿,远来疲乏,不如来这边让我们几兄弟替你揉揉腰捏捏脚,帮你舒缓下身子。”
说着眼睛还不住往美少妇胸口上瞟。
“这位兄台莫不是喝醉了。”
少年不着声色的伸手挡住浪人。
“臭小子,我要请的可是这位美人儿,本无你什么事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可那浪人却不依不饶,伸手撤下腰间的短刀带着刀鞘冲向少年。
小道姑心头一紧,在桌下伸脚踢了下对面眯着眼睛的中年道士,小声道:“张伯?”
被叫做张伯的道士不动声色,笑眯眯道:“这位少年公子可不简单。”
话音还未落,少年随手提起腰间佩剑向前一挺。
浪人短刀还未砍下,就见自己正撞向对手的长剑,这长剑明显比自己的短刀要长上不少。
浪人慌忙急停,一个闪身绕到少年背后,打算短刀平举刺向背心。
可他还未来得及出手,就看到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变换了方向正等着自己撞上去,只不过这次是剑鞘的尖端,可还是比自己的短刀长了太多。
眼看少年就要坐到长凳上,浪人有些恼怒,强行改变身法,左腿半弯右脚扫过去,打算将长凳踢开。
突然他左膝一麻,再难以支撑平衡,整个身体如同垮塌的山峰倒向后面,撞倒了他自己先前坐着的凳子不说,整个人都栽倒在桌下,直摔得颜面全无。
其馀看热闹的浪人再也笑不出声来,不约而同站起来,打算群起攻之,为同伴找回场子。
“张伯!”
小道姑无意识地踢了道士一脚,没收住力道直踢得道士一个趔趄。
“小姐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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