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什么趁手的调教器具,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啊。”
妮芙丝歪了歪头,显然没有意识到所谓“调教器具”对她而言的深刻意义。
少女的表情稍显失落,继续试探性地问道。
“那么,关于那个割头杀人魔……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能有什么想法?一个只会对女村姑下手的变态,还能伤害到我不成?我估摸着就是让你撞到了,它也落不着好——哦,你想把这家伙揪出来。”伊比斯啧了一声,“怎么,几个月没被抓住的狡猾凶手,还能被你给抓着尾巴吗?”
意图被猜得一清二楚,妮芙丝并没有气馁,只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不能放着穷凶极恶的凶手不管。倘若我能帮上忙,减轻这儿人们的暴躁与痛苦的话……”
伊比斯用略显惊奇的眼光望向眼前半龙半人的白发少女。
“他们遭受苦难,和你有什么关系?老领主来这里拓荒的时候是带了几个人类奴隶,现在还活着的也都是老婆婆了,这里的其余居民都是精灵。他们既然没有求援,你难道还要主动凑上去帮忙不成?”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妮芙丝坦然回答道,“路遇陷入困境之人,就要伸出援手。”
“你还真是个大好人。”伊比斯讥讽道,“你不该戴上镣铐,应该戴着花环接受人群的爱戴与拥护。”
“……我不是为了得到道德上的好评价而那么做的。”龙女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只是以功利主义的观点来看,互助的总效益远超自利。建立最简化的社会模型推演,合作总能从自私中涌现。所谓的社会道德意义就在于此。”
伊比斯沉默地咀嚼了这番回答。除去“社会模型”这样的怪词,妮芙丝所说的道理确实新奇。而且,他从那之中嗅出了别的味道——不知为何,这个高洁得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女孩身上居然有着同类的气息,真奇怪。
“那就功利地说吧,帮助这些镇民对我没有好处。”伊比斯用相同的话术作出了回答,“他们一生都要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而我与这个镇子不会有任何交集。这些乡下佬拿不出能让我出动的报酬,我又为什么要去费心找出杀人魔呢?
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从青年的角度来说,这样的推演十分正确。社会的效益与个人利益并不总是统一的。妮芙丝不甘地咬紧下唇。她说服不了这家伙,无论是晓之以情还是动之以理都无法让他动摇。
伊比斯则是笑了一下,捏了捏女孩如鸡蛋般嫩滑的脸颊。
“你倒是可以来求我。既然你对自己那么自信,我可以准许你在这两天里自己行动找出凶手,甚至多待几日也不是不可以。”他说出了条件,“来,叫声爸爸给我听。”
妮芙丝的脸色瞬间就从重获希望变成了震惊无比。
她迟疑半晌,犹豫扭捏地鼓动喉咙,终于勉强挤出了一声轻微的嘤咛。
“…爸爸……”
“什么?我没听见,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本以为鼓起勇气就能得到回答,面对青年变本加厉的恶毒要求,少女咬紧银牙,挤出了羞愤的话语。
“——死变态!”
她早就羞得满脸红晕,原本白皙的脸庞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虽然不是没在虚拟游戏里见识过这种玩法,真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时,仍是难以把这两字说出口来。
伊比斯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大概摸清底线,然后循序渐进才是正道。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他稍稍调整了个更舒服的躺平姿势。
“呼,算你过关了——那么,你接下来准备要怎么做呢?可别告诉我你心里还没有一套完整的探查方案。”
羞人的话题结束,谈话重心被转移到正事上,重新定神的妮芙丝总算从震慑中解脱出来。
“……我准备先走访居民,从头理清各案发生的时间轴,再对梳理好的细节进行针对侦查。”回归理性的龙女很快就放松了许多,“既然是持续了数月的连环杀人案,就必须从第一起受害者的细节开始调查。即使凶手拥有什么超自然能力……也一定会留下线索。”
旧有的经验并不一定完全适用,但理性总是认识世界的最好工具。
不过,在开始行动之前,仍然有两个困难的问题需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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