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样啊,肖烈同志以后吃饭要多吃点,我们干的也是体力活,没有力气可不行啊。”魏琦东幽默地说道。
在一班人有说有笑之中,肖烈结束了对他的欢迎晏,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一屋子的炸弹其实都已经被掏空了,放在那里是专门为新兵们作为欢迎晏时用的,用此来让新兵们很快就适应下来。
晚上躺在**的时候,肖烈心中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一直呆在这里的话,那么几年以后估计自己只有回家的份了,那么自己当初的愿望也就不可能实现了,到最后什么也不能带给母亲,哪怕一点点儿的消息。如果不是在这里,哪怕自己去到一个普通的野战部队,凭自己的努力想在那里出人投地也不是不可以,他现在能猜到肖阳生前所服役的部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特种部队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想知道肖阳,自己不仅仅需要进入到特种部队,而且必须更优秀。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什么也不是什么了。虽然这里的人对他很好,但是他还是想家了,想起肖阳,想起母亲。而现在他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儿了,没有亲人,没有家,就像一只流浪的狼一样,无处可归,他想起小时候一家三口的画面,那是他最为珍惜的地方,想到这儿,他不由地将头埋在被子里面,然后偷偷地哭了起来,也许哭一下,会好一点吧。
在这里有两个排的兵员,销毁兵们许多都是几年的老兵,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一般在这里的老兵除非自己的要求,在这里是不会复员的,在这里有许多一干就是十几年的老兵,在这里除了每天需要销毁作业以外,一些必要的军事训练也会展开,和一般的部队一样。
早上吃完饭后,魏琦东就带着肖烈到了衣物室。
“把你的衣服都收拾来吧,为了作业安全,在工作车间除了要铺防静电地板,而每个人的衣物,包括内衣都需要纯棉制品。”魏琦东说道:
“有时候基层部队给我们送来的报废弹药,有的早已锈成一堆铁疙瘩,有的在搬运时被摔过箱,甚至还有射击时未爆的炮弹。这些险弹,我们只能埋坑炸毁。有一次和我两位战友每人各负责两个炸坑弹药的销毁。当我引燃TNT准备撤至安全区时,却发现一个炸坑的拉火管因受潮没着火。如此,这坑弹药就会受相邻炸坑爆炸后产生的冲击力而抛向他方。我能清楚
地感觉到在我耳畔的5个炸坑拉火管“咝咝”的声音,脚下,是能将人炸得粉身碎骨的数百公斤炸药。死神,虽然第一次离我们很近,但是这一次从未与自己如此亲近。如果自己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返身赶回炸坑,重换拉火管,点燃后我便拼命飞奔安全区。还未到点,一阵山摇地动的巨响,伴着强烈气浪,将左赢掀翻在地。
虽然魏琦东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并无关联的事情一样,但是在一边的肖然不由感到一丝的凉气。后来他才知道除了炸坑销毁,更多的弹药采取返回式销毁。这是一个将弹药分解,而后将有用部分回收的方法。引信、火药,底火……样样都是随时可爆的危险品;防电、防雷、防火……销毁条件高之又高;不能碰,不能挤,不能摔……销毁全程始终小心翼翼。相比之下,埋坑引爆安全多了。
这时魏琦东从一边拿出一张白纸,在用不到1分钟时间,肖烈被上了难忘的一课:白纸上的一小撮黑火药,经点燃,瞬间化为青烟,白纸无痕。
在湿度高达百分之七十的车间中,与外面的寒冷相比,这里除了湿以外,还有一种闷,为了防止静电和摩擦引发火灾,销毁兵们工作在潮湿的环境里,穿着湿透的鞋,轻手轻脚地将一枚枚炮弹从销毁线上抱下。启开防止火药外泄的紧塞具,抬倒数十公斤的炮弹筒,用黄铜铲子轻抠炮壁上的火药……经他们手中的黑火药,每天多达数百公斤,稍微一个大幅度的动作,都可能危及自己与战友的生命。
“在这里,我们不打仗,却天天在战场上。”魏琦东说道:“每个车间几个人,每个人做几个动作,都有严格的规定。在这里你必须把你手中的《弹药销毁业务管理实施细则》、《弹药处废安全管理制度》不仅倒背如流,而且必须刻在你的骨子里,许多连队都会说“
法规制度是铁,谁碰谁出血”在这里这可不是一句吓人的话,每一道工序都是人命关天,必须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比如搬运弹药的时候,要求一只手必须护住底火。一旦出现失误,底火撞击到硬物——一眨眼的工夫,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看到那一排排的摆放整齐的弹节药时,肖烈深深地被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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