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子都是凉的,你肯定把被子踹了,这样睡觉会着凉的,跟你说了几回了也不听……”
祝君然餍足地听着晏洲远絮叨,头点个不停,小鸡啄米似的,弄的晏洲远都舍不得说他了。
祝君然还贴蹭着他要抱,自己外套都乱了,晏洲远哭笑不得地帮人穿衣服。
“你啊,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晏洲远兜着祝君然跟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把他抱到凳子上坐下,两人几番拉扯间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已不知不觉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晏洲远的外套内口袋里。
“头发呢?也要我给你捆吗?”晏洲远似笑非笑道。
“不要!”祝君然转过身对着镜子自己扎,还不忘补上一句:“你捆的丑!”
晏洲远:“……!!”
好哇!这小白眼狼,是谁巴心巴肝地整天伺候他?给他穿衣服还给他收拾?到头来竟然嫌弃他捆头发丑?!
祝君然从镜子里看晏洲远变化多端的表情,不由无声笑了笑,挠挠他手心。晏洲远窥见祝君然笑,再多脾气也尽数化成了绕指柔,他无奈一叹,祝君然总有这个本事,让他拿他没办法。
他还能怎么办呢,除了惯着别无他法。
“辛苦你了,今晚我请你吃饭。”祝君然起身朝他嫣然一笑,晏洲远顿时骨头都酥了。
“好。”晏洲远早已被祝君然蛊惑地神志不清,他说什么都答应。
祝君然非常满意地揉了揉晏洲远头发,转身出去,“我去工作了啊。”
晏洲远这才回神亦步亦趋跟上他:“哎,你等等我!”
不过可惜的是那顿很可能是最后一顿晚餐的饭祝君然还是没有成功请成。
傍晚晏洲远被周斯匆匆拉走了。
原来之前周斯干的混账事被他老爹知道了,差点追着周斯满世界打他,弄得周斯现在连家也不敢回,身上一分钱都没带,只能找晏洲远求助。
晏洲远和祝君然说的时候,后者微微一笑,不甚在意地说:“没事,你去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抱歉,明天中午我一定陪你。”晏洲远抱了抱他。
祝君然强颜欢笑了一下,等到了明天,晏洲远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吗?
……只怕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但他嘴上依然慷慨大方,说:“那我等你来。”
“嗯。”晏洲远趁着角度在不会有人看到的地方亲了亲祝君然的眼睛,惹地那密扇般的睫毛扑闪了闪。
说完就被周斯急不可耐地拽走了,祝君然一直目送晏洲远远去,直到他再也看不见人时他都不舍收回目光。
腰间的同心玉坠被微风吹地轻轻摇曳,祝君然伸手握住了触感冰凉的玉,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怅然。
这明明是他期待的结果,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和晏洲远分开。可是,怎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晚上祝君然一个人也没心思吃饭了。
他满脑子都是晏洲远,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理清楚自己对晏洲远的感情。
从一开始的利用欺骗,后来尝试过的放弃和犹豫,再到被迫不得不妥协和他在一起,整个过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令人难以接受,反而——
让他有所期待。
甚至成为习惯。
祝君然抬起胳膊遮住迷茫的眼,现在再纠结什么变化,他对晏洲远到底是什么感情通通都于事无补了,他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晏洲远啊?!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不!不对!还有!还有最后的机会!
祝君然猛地拿开手,霍然起身,他还可以在晏洲远签合同之前将那不够的三十万补上,起码保证晏洲远的事业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想到这里,他当即拿了纸笔打算给关誉京写信,邀请他明天上午见面,顺便——向他借钱!
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可以,祝君然绝对不会这样做,但他更不想亏欠晏洲远,而且就目下的情况而言,除了关誉京,他想不到其他能够借他这么多钱的人了。
关誉京对他有所需求,那他就可以暂时拖延,只要还有时间,他就能够做到!
祝君然执起笔,想想又觉得不够慎重,他还是亲自去找他一趟吧。
祝君然不知道关誉京在哪里,他先去找了关爷,关爷看祝君然这样火急火燎的架势还有点纳闷,这位不是一向不大理他侄子吗?
怎么好端端地转了性子?
原因他不感兴趣,不过祝君然既然愿意主动,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他很爽快地告诉了祝君然关誉京的地址。
祝君然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可这会儿几番耽搁,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么晚去打扰人家很可能适得其反,他又重新回了房间拿起笔开始写邀约信,言辞一改再改才勉强满意,然后让许溏立即将信送出去了。
等他放下笔时,黑夜早已笼了满空,浓厚的黑夜像化不开的沉墨,遮星蔽月,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
祝君然晚上连家都没回,他就在这个小休息室里凑合了一整晚,反正也没心思睡了,何必来回折腾。
他现在只希望白天快点来临,曙光快些升起,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