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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花信_南方之下(第75章 祠堂审判)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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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了,然而裴家对裴湛宁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看见裴湛宁从手术室出来,明徽想抢上去拥抱他。可裴勋带着两名铁塔般壮实的保镖,比她抢先一步,拦住了裴湛宁。

看见自家二叔裴勋,裴湛宁脸色平静。

他知道裴勋是爷爷派来将他押回豫园老宅的。他清醒地知道,他忤逆了世俗道德、公然承认自己爱上了妹妹,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又如何?

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他从没容许过别的男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将明徽娶走。

裴湛宁的视线越过两座“铁塔”,望向明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担忧,他用眼神告诉她‘我没事,别担心’。

“...”

明徽垂下眼睑。

“二叔,我去洗把脸。”裴湛宁对裴勋说。

去男更衣室把带血的手术服换下、又简单将脸洗了洗后,他身上剩下一件白色t恤,一条黑色长裤,简单的穿着,被他穿出北地白山黑水的萧索感。

他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裴勋和两名铁塔保镖跟在身后。

裴勋暗想,湛宁这小子真是了不得,气场十足。一场押送,硬生生给他走出被保镖前呼后拥的霸气感。

为着自己的真实利益考量,裴勋巴不得裴湛宁和老爷子越闹越僵,越闹越决裂。这样,裴湛宁爱上自己妹妹并公然抢婚的绯闻,就能遮掩住他儿子裴书霖和男人谈恋爱的丑事了。

裴湛宁被押走了,明徽跟在他们身后。这是她胃里涌起一阵饥饿感,饿得她心慌。

这时她才发现,从婚礼结束到手术结束,她居然一粒米未进。她饿着不要紧,是不是饿坏肚子里的小豌豆了?

明徽赶紧摸摸肚皮,心中有歉意:对不起啊宝宝,又忘记你的存在了。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根黑色巧克力,撕开包装嚼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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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园老宅西侧,裴伯礼饲养鸽子的笼舍之后有一进独立的院子,青石铺地、四水归堂。

这便是裴伯礼这一支独立的宗祠,得名“流芳堂”,意为“先祖百世流芳”。

堂内以金丝楠木为横梁,供桌上摆着铜香炉和烛台,东瓶西镜。神龛以红木雕成,以始祖牌位——即裴伯礼往上数六代的排位为中心,左昭右穆*依次排开,讲究的是始祖居中,左昭右穆,父昭子穆,代代相间。*

神龛前的金丝楠木锦盒中,放着一份宣纸手写的族谱,裴湛宁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儿长年被榕树遮蔽,堂前吹过的风很凉,带着森森冷意,青石缝里青苔碧绿。明徽走进来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以前的裴家祠堂,对她而言是个寻常存在,和其他建筑物没有什么不同。可自从她和裴湛宁谈了恋爱,祠堂就成了她要避开的地方。

避开一双双祖宗的眼睛,对她的凝视。

但裴湛宁从来不怕这些。

她大三那年寒假,也是两人最如胶似漆的热恋时节,在临近春节时和哥哥负责打扫祠堂,要把青苔全部清除干净。

裴湛宁让她坐着,而他自己则脱掉了灰色绞花背心的马甲,挽紧学院风白衬衫露出一截劲瘦手臂,蹲在石阶上擦拭缝隙里的青苔。

“哥哥我也来干点吧。”明徽心疼他一个人干活,过意不去,要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

“你坐着,听话。”他说。

“我怕你一个人干活干累了。”她小声,从包包里拿出手帕纸,给他擦汗。

“我要点奖励,就不累。”他说。

“什么奖励?”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清纯又无辜。裴湛宁敛着眼眸看她,最受不了她这副小羊羔似的神情了,好似眼睛里还覆着一层泪膜。

他手指抚过她的唇,下移,到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就这个。”

说完他吻下去,明徽小小惊叫了一声,一句“这里是祠堂”被他用唇封在咽喉里,柔软的唇瓣相触,生理性魔法让它们黏在一起。哥哥吻了她的唇还吻了她脖子,吻得好凶,好欲。

她快哭了,嗓音细细地歂着,很娇,说“这里是祠堂”。

他反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这有什么要紧。以后我会带你回这里,告诉我的太爷爷、太爷爷的爷爷,我会娶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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