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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花信_南方之下(第4章 挣扎) 第(2/6)页

出浴室门前,她再三照着镜子,确认自己遮严实了,不显山不露水,这才拧开门把手。

她的羞耻心还在。

即便以前和裴湛宁什么都做过了,甚至为他口过,但她做不到三年未见,一见面就当着他面宽衣解带。

她走到卧室区域,只见射灯划出的圆锥形光晕下,裴湛宁霸占了她常坐的仙人掌沙发。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姿,长腿翘起,右脚脚踝搭在左腿膝盖上,姿态闲懒得仿佛回到他自己家。

明徽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

扪心自问,她不会觉得他对她还有感觉,所以才留在这里。

更不会觉得哥哥还对她怀着不可告人的情感。

这样想未免太过自恋了。

她更倾向于裴湛宁不爽她彻底否认他们的过去。

瓜田李下,她懒得管他爽不爽,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尖,没好气道:

“你赶紧回去。”

“我说了,你喝了酒,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

裴湛宁挑眉,语气散漫。

男人视线里,她踢过来时一道白生生的光闪过,脚趾嫩如生姜,藏在宽大的拖鞋里,幼圆的脚趾蜷缩着。

“...”

明徽无言以对。

原来是因为怕她出事情,才留在这里。

“我真没事。”她重申。

但刚说完,她就有事了。

一个酒嗝像酒厂里用橡木桶发酵的玉米威士忌酒,在胃里打着旋儿,酝酿出巨大的冲击力,从胃反涌着到食道、再到咽喉。

她话都说不下去,赶紧捂住嘴巴,冲去卫生间,蹲在马桶前,一阵深呕声响起。

呕得天昏地暗之际,恍惚间,她感觉自己散乱的长发被捋起,捋到脑后。

裴湛宁在她身后,撩起她海藻般的长发,手指穿过她发间,有种异样的缠绵。

她趴在马桶上,慵懒干丝睡袍勾勒纤腰美背,脸颊泛起急促的红晕。

明明吐完了,却不肯回头,不想让裴湛宁看到当下的她。

她知道,裴湛宁洁癖很严重。

她最早学“七步洗手法”就是裴湛宁教她的;

那时她5岁,他8岁,她刚到裴家不久,她帮他抓池塘里的青蛙弄得一手泥,裴湛宁强摁她在水龙头边,把渗入甲缝的泥巴都洗出来了。

那时候她被他拧着后颈,怯生生地想,这个哥哥好凶。

待裴湛宁成为医生后,他严格执行手术刷手法,拿毛刷蘸取肥皂水刷洗指缝、甲沟,每一处缝隙都清洗干净。

正因如此,他手部肌肤分泌的油脂被洗掉,他的手也常年干燥,有种紧绷感;

而且裴湛宁还不爱涂护手霜。

他总认为,干燥紧绷的肌肤,做起手术来更有手感,更能把控精准度。

两人最蜜里调油那会儿,明徽看不下去他肌肤的干燥。

多么好看多么欲的一双手啊,却蒙着一层淡白的皮,像一株白皮松斑驳的树皮。

她总是强迫他涂护手霜,然后她手指被他笼在掌心,十指相扣。

裴湛宁将她砥在书台前,鼻尖碰着鼻尖,好整以暇和她讨价还价:“涂护手霜也行,今晚给我草你。”

灼烫的记忆汹涌而出。

“你出去吧。”她坚定地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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