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清是谁,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就彻底吞噬了他。
猥琐的笑容僵死在脸上,眼睛难以置信地圆瞪着,倒映着漫天飞舞的、毫无温度的雪花。
方圆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迅速扫视四周,破院里的喧闹声依旧,无人察觉外面的变故。
他冷静地拖起侯三软塌塌的尸体,将其拖到那半塌的茅厕门前。
这冰天雪地里,冻得硬如钢铁的土墙棱角,就是最好的凶器。
他巧妙地将侯三的脑袋歪斜着抵在一处尖锐的墙砖断口上,那处正好沾染了血迹和些许灰白之物。
然后又将其一条腿别扭地别在茅厕门槛一块松动的石头下,
伪装成急于解手、脚下打滑失足、额头猛撞在墙棱上的姿态。
做完这些,他像最老练的猎手处理猎物痕迹一样,快速用雪掩盖拖拽的痕迹,
抹平自己留下的脚印,并将那块沾了血的冻土块踢进远处的积雪深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最后站在风雪中,冷眼扫视一周。
只有呼啸的风雪见证了一切,破屋里的醉汉们依旧在为他们的好日子欢呼畅饮。
坐着去城里做工的美梦!
没有任何破绽。
方圆这才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幕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雪依旧,无情地覆盖着这片土地。
破屋里,酒气熏天,油灯的光晕摇曳着,映着一张张因酒精而涨红的脸。
几碗劣酒下肚,众人的谈兴更浓,吹嘘声、笑骂声几乎要掀翻低矮的房顶。
“侯三这泡尿撒得够久的啊?别是掉茅坑里了吧?哈哈哈!”
一个敞着怀的汉子打着酒嗝笑道。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立刻接话,挤眉弄眼:
“我看呐,准是憋不住,摸到村西头张寡妇家墙根底下去了!那娘们儿一个人过,指不定就给他留了门呢!”
这话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哄笑。
几人又喝了一轮,划了两拳,才发现侯三还没回来。
“咦?这都快半炷香了,真让狗叼走了?”有人嘀咕道。
最开始说话那敞怀汉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
“妈的,别真出啥事,我去瞅瞅!这孙子别是喝多了栽雪窝里睡着了吧,这天气能冻死人!”
他嘟囔着,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股冰冷的寒风立刻卷着雪沫冲了进来,吹得屋里油灯一阵猛晃,众人都缩了缩脖子。
“侯三!侯三!你他妈死哪去了?撒尿还是生崽呢?”汉子朝着黑漆漆的院子喊了两嗓子。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操!”汉子骂了一句,裹紧了衣服,眯着被风雪迷住的眼,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院角的茅厕走去。
茅厕那边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侯三?别他妈装死啊!”他又喊了一声,心里有点犯嘀咕了。
这安静得有点反常。
他走到近前,借着地上积雪反射的微光,模糊看到墙角似乎蜷着一团黑影。
“真睡着了?”汉子又好气又好笑,上前两步,弯腰伸手就去拍那团黑影的肩膀,
“起来!回屋睡去!这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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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满级基础刀法 屠戮整个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