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百先锋人马的覆灭，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
从第一道陷阱炸开，到领头的结丹修士被灵能子弹射落，再到残余修士四散奔逃——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让旁观者连错愕的余裕都没有。
守军们站在阵前，怔怔地望着那片坑洞交错、灵光碎屑尚未散尽的坡地，望着那些或倒伏、或踉跄后撤的敌军身影，半晌没人开口。
“这就……结束了？”直到一名九霄剑宗弟子声音发飘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些正蹲在坡地上忙碌的玩家。
有人把被炸断的灵纹柱从土里拔出来，查看损伤程度。
有人正在往那些浅沟里重新填入灰白色粉尘。
还有人蹲在一块半塌的阵盘旁，一边修复，一边与同伴低声讨论着下次埋设时调整触发阈值的细节。
那语气、那姿态，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演练，而非真正关乎生死的交锋。
远处，玄古州主力阵列前方，几名元婴修士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为首的元婴修士缓缓收回目光，那张一直如铁板般沉稳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没有多说，只是抬起右手，向前压了一下。
号令层层传递下去，数万人的军阵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地的声响如同低沉的闷雷，压得人心口发紧。
整支大军在那一瞬间同时推进，不再试探，不再保留，如同一片被推高的潮水，朝着谷口碾压而来。
灵压汇聚成一股可见的洪流，将空气中的尘土与碎石尽数卷起，在军阵上空形成一片朦胧的灰霾。
霍焱站在坡地上，望着那片从地平线上涌来的潮水，面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方才因对方溃散而生出的短暂宽慰，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那些玩家确实干净利落地歼灭了五百人的先锋部队，可眼下压过来的，是数以万计的完整军阵。
他的拳头攥紧，手背青筋凸起，面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前方玩家们的阵列中，却依旧是一副“终于来了”的神情。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霍焱就看见玩家们各自退后半步，从各自空间装备中取出一件件他此前曾见玩家们使用过的灵能枪械。
不过这一次的灵能枪械，明显与先前那些轻便型号不同。
这批枪械口径更大，枪身侧方嵌着更厚的灵石槽，尾端连着一截粗短的散热管，表面灵纹的排布也更加紧密。
显然不是单兵携带的常规装备，更像是为了应对大规模作战而专门特制的重型火力。
玩家们在坡地前沿架起那些重型枪械，排成一条密集的火力线，甚至没有太刻意瞄准，只是将枪口大致朝向那片正在推进的灵光阵列。
下一刻——嗡。
第一道灵力光束从管口射出。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光束密密麻麻，如同无数条被拉直的银线，同时穿过玄古州军阵。
那些光束又粗又快，最前排的玄古州修士尚未反应过来，护体灵光便已被贯穿，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什么？”
阵列中的玄古州修士惊呼出声，面色骤变。
他们就这样亲眼看着光束贯穿了一整排修士的护体灵光——其中有筑基，甚至有结丹修士，如同热刀切入油脂，势不可挡。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应对，第二波攻势已经紧跟着降临了。
有玩家掷出手中一枚枚圆润的球形物件，那些物件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军阵中段，随即轰然炸开——
灵光碎屑四溅，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每一枚爆炸的威力，都足以将方圆数丈内的修士掀飞出去，威力堪比高阶法术，而且数量还极多，几乎全砸在阵列中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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