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本想听听这五个人说啥的,谁知这五人也确实厉害,他们说话的时候,一时是扶桑语,一时是汉语,一时是梵文,一时又是波斯文。似乎他们早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不用单一语言交流,确保即使被偷听,偷听者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判断他们所说。当然陈禺也听出,他们使用汉语和扶桑语的时候,用词都不太准确,语序有时也不正确,但都基本能理解,至于他们用其他语言的时候,陈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心想,岛津义潮用汉语和六大高手交流,避免他所说的内容被府邸中的仆人听去,已经算厉害了。结果这群波斯人更甚,一开口就是好几种语言随机地来,可见这些人所说的话,大部分都见不得光。
不过从仅能听到的汉语,和扶桑语的部分。陈禺连蒙带猜,判断这群波斯人应该想表达的是,还有高手会陆续到来,还要寻觅住的地方。陈禺马上也想到,还有那个无人村,心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经营这个寺庙和那个村庄的势力忽然撤走,让这些波斯人白捡了这个便宜。随即想到,马上就是足利义满的一周年大宴,想不到如此多的牛鬼蛇神一起齐聚京都,到时候只怕比岛津义潮屋顶被炸的那晚上还要热闹。
正在想着,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其中一个波斯人用波斯语喝问门外,门外的人也用波斯语回答,确认是自己人,才开门让那人进来。
门外那人一开声,陈禺就从他内息中猜测这是那天晚上,围攻因陀罗和阿须弥的三个黑衣高手中的一个,进来后见他的身形和气息也印证了这点。
不过他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个人,一见另外五人,随手就把手中提着的人扔在大殿中。陈禺一看,那人也是曾经见过的,是裕止游女屋中接自己和藤原雅序进屋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此时,他正咬着牙,面容略有扭曲,显然是刚才那一扔那个波斯人使上暗劲,让这小伙子现在还吃痛。不过这小伙子看似柔弱,但骨头硬的很,明明是已经疼得厉害,也没有吭出一声。
那个女波斯人用扶桑语骂那个扔小伙子的波斯人。本来波斯人的扶桑话就不标准,陈禺的扶桑话也很差,陈禺也是想了一会才理解,那个波斯女人是骂最后进来的那个波斯人,不应该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霎时明白,这是要唱红白脸了。
果然,那个女子拿出伤药,帮那小伙子涂抹,颇有关心的问那小伙子的情况。至于那个扔小伙子进来的人不断喝骂。
陈禺仔细分析,才理解,那个波斯人是要那个小伙子招供他的那个女同伙在哪里。陈禺听闻大惊,这小伙子的女同伙是谁?不就是裕止吗?难道裕止被这群人盯上了?这下肯定不行,既然裕止已经投诚,自己绝不能不帮。
虽然是要帮,但得想一个完全的办法,毕竟下面六人全是高手,这段时间自己先是在京都西北郊荒山野岭从岛津义潮的六大高手手中逃脱,刚才又在岛津义潮府邸中,从中条静忘斋,山中君,因陀罗,阿须弥,白公子,和广拙道长六人中逃脱。现在再给自己来上六个高手,还要救一个小伙子,陈禺都已经有点无语了,心道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迟早要翻船。
陈禺苦思无果,把心一横,心道:拼了,就看看你们是否真的全是光明神教的人了。
正当下面六人对那小伙子威逼利诱的时候,忽然六人全部面色大变,一轮相互对望后,都从震惊变成既震惊又肃穆慢慢地全部转身望向,大殿的那尊明王像。
原来此时,在他们心中都想了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唱歌,唱的是用汉语,其中里面的歌词是:“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这是摩尼教《下部赞》中的赞美诗集中的颂诗《叹明界文》,他们六人是波斯光明神教的高层,当然熟知这首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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