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接口道:“圆灵大师说的道理,我们焉能不知,不论是陈公子还是藤原特使我也绝对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但我认为有几个问题我们必须要弄清,否则可能对我们会不利。”
广拙道长问:“富贵兄,有话请讲”。
王富贵说:“首先,这次藤原特使要去南朝宣传海贸,本身是一件好事,但为何在扶桑北朝这边只有她一人去?是不是北朝的其他人其实不支持海贸,或者是不支持南朝海贸?”
众人一怔,心想,确实,藤原雅序好歹是天皇特使,可以持印鉴出使大明的,就拿她去大明时的一艘大船,十多个随从,和几十个船员。现在去南朝竟然连唯一随从都是从明朝挖来的陈禺。为何北朝如此轻率?
王富贵,双眼扫了一下众人,见没有人提出异见。就继续说:“藤原特使去南朝,高野山,再到新宫港,这些行程我们都可以理解,见完南朝重臣去看南朝硬件……那么问题就来了,藤原特使和陈公子是什么时候和倭寇海贼联系上的?按道理来说,这一个月来,直到参加足利将军当晚的接风,陈禺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啊?陈禺用什么方法和海盗商量好,等他去到新宫港,海盗就立即劫持了北朝四艘大船?”
众人纷纷点头,林堂盛附和说,“正是,香川将军的说法,简直没头没尾……”陆皋鸣在旁打断了林堂盛,“林贤弟,富贵兄的意思是,大家都明知陈公子和藤原特使不可能做这事,为何香川成政还要我们表态?”
圆灵大师,林岳,和林堂盛自己一听,都立即“哦”了!王富贵则是以非常欣赏的目光看着陆皋鸣,广拙道长和罗琼没有做声,显然他们两人也猜到了王富贵说刚才那句话的的真实用意,所以在陆皋鸣分析出来的时候,两人并没有惊讶。
陈禺在阁楼上听得苦笑,藤原雅序当初一个人去,确实是在北朝得不到支持,但也有她想和自己欢好的原因,自然不叫上其他人了。
王富贵说:“最后,假如藤原特使和陈公子在哪天回到北朝,他们能不能和香川成政及岛津义潮对质?”
陆皋鸣这次抢先接话道:“富贵兄的意思是不是可能,他们连到足利将军面前和香川成政对质的机会都没有?”
王富贵点点头。
陆皋鸣继续说,“这样说来,北朝现在是准备要把藤原特使和陈公子往死里整,所以提前来问一下我们是否要站队陈公子一边咯?”
王富贵说,“我猜的就是这样……”
广拙道长作了一个稽首,赞道:“王老板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清楚了。大家看我们应该如何表态?”
忽然,罗琼插口问道:“我们能不能先猜想一下,北朝对我们了解多少,对陈公子了解多少,他们如果认为我们站队陈公子会是什么理由,如果他们认为我们不站队陈公子又是什么理由?”
广拙道长问,“这个有需要吗?”
罗琼望了一下众人,走到广拙道长耳边细声说了几句,广拙道长听着不住点头。最后在罗琼把话说完后,广拙道长才道:“我明白了”,然后转身正对着罗琼,一拱手说:“还是罗老板奇思妙想。”
然后转身向其他人说:“诸位信得过我广拙吗?”
众人一起起立,也对着广拙道长拱手说:“全凭道长吩咐。”
广拙道长说:“好!明天的事情,我有定夺了!大家回房休息吧!”
说罢众人纷纷离开书房,待众人离开后,驿馆的仆人进来收拾好刚才众人用过的东西,最后灭了灯。
陈禺等灭灯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从梁上飘然下地,然后从门缝观察出面没有行人,再闪身出了大书房,去到广拙道长的房间。只见广拙道长这时已经脱了道袍,正在背对着自己这边,用一盘水在擦身。在明晃晃的蜡烛下,广拙道长是一身的腱子肉,真可谓内外兼收的典型。
陈禺正准备要下一步动作,忽然觉得背后劲风袭来,竟然是有高手偷袭。也近乎在同一时刻,前面的广拙道长突然转身,把那条湿了的布条对着大门一扬,水珠随着一扬之力度飞出,宛如神机营火铳中打出的铁弹一样对着陈禺直击而来。而水滴未到,扬湿布的劲风先到,那扇拉门,竟然也在同时被侧风带开,宛如自动开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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