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说,“不错,除了上述你说的广拙道长几个人的状况外,更重要的还是你扶桑国当前的环境,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前面我说的全是是我杞人忧天。朱元璋听了这个海贸的方案后,立即拍板,立即实行。我问你,扶桑国会把这个大权交到你的手中吗?你虽然现在身份是武士,但你现在有多少兵?有几座城?手下有多少武士?你凭什么去跟别人竞争?而且一旦涉及海贸,你就得有水军,如果你手上没有水军你就只能依附在别人的水军上!”
这是藤原雅序也有点泪湿了,说:“所以就是成功,我也没有能力保住自己胜利的果实,非但果实被人摘走。而且还是会承担所有的负面。那么后果呢?”
陈禺说:“南面的人不笨,他们虽然无法解决你抛给的他们这个怎样选择都是错误的难题,但他们可以解决抛这个问题给他们的人。你说细川赖之全面支持你做海贸,为啥他自己不写信给南边把事情说清楚,要让你潜入那边,然后再找他们的楠木正仪说这件事?”
藤原雅序低头无语。
陈禺继续说:“因为他们也知道朱元璋那边的不确定性,所以就派你一个去了,如果将来成功,你就是受命与他们把这件事做成,如果将来不成功,就是你的个人问题。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带着一队人南下去和楠木正仪说清楚这件事。因为在细川赖之的角度上而言,这些人脉必须要牢牢把握在北边的手里面,所以你最后作了这幅画,当然了我和你一起过去的时候,我也会为你解释说明。”
藤原雅序望着陈禺,正待开口,却又话到嘴边,把话收回。陈禺忽然带笑着说:“其实你不叫我,我也要去的,你正好和我同路,我是开心都来不及呢!”
藤原雅序一怔,随即知道陈禺是在逗她,忍不住被气笑道:“不分轻重,毫无正经!”
陈禺见她笑了,继续说:“海贸对两国而言,都是大好事,只是当前的状况确实太多变数。刚才说到,明朝的表态是第一个大前提,第二个大前提,就是对倭寇海贼的打击力度。”
藤原雅序立即冷静下来,继续听。
陈禺说,“没有能力对倭寇进行大范围,有力度的打击,所有说海贸的话都是空话。这就回复到刚才的问题,你有水军吗?你能让香川家水军外派吗?”
藤原雅序不说话了,陈禺说:“所以两个大前提,第一,你现在不确定明朝的表态,第二,你未曾形成对倭寇的直接控制能力,这就让你面临当提出海贸之后,你不知道你的收益在何时。而你马上要面临的后果,就是南朝对你抛出这个烫手山芋的报复。”
藤原雅序无话可说了,问:“所以……所以你打算要我……”
陈禺接过话头说:“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按照你原来的想法去把这件事做好,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和你把这件事做完,因为这是有利于万民的事情。但如果未来真被我和中津大师不幸言中,也希望你不要留恋权势,立即抽身官场,不论你是来中原找我,还是和林岳老板继续海贸,都请立即远离是非之地。”
藤原雅序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问:“但你为何要和我去冒险!”
陈禺一怔,拿出一条手帕,帮藤原雅序擦掉眼泪,然后说:“这样伟大的事情,为啥只能让你一个人做?我也想做,我们是同路人!同路人自然相互扶持!”
藤原雅序破涕为笑,骂道:“我去你的同路人,全让你做,我不做了!”她虽然说不做,却忽然起身一把抱住陈禺,用力把陈禺搂住,呜呜大哭起来,哭的时候嘴角还扬起笑。
陈禺被她突如其来,弄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望向中津和尚,只见中津和尚对他笑着转了个身,望向悬崖外面。
陈禺只好轻抚藤原雅序的背,让其把心中压抑随着哭声全部释放出来。
过了一会儿,藤原雅序把怨气宣泄干净,逐渐恢复清明,忽然意识到自己抱住陈禺,陈禺在不断抚摸自己的背部让自己舒缓,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继续假装哭泣,身子不停的在陈禺身上各种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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